笑意又放大了几分，端着轻世傲的气度，清了清嗓，“本也不多改动，便取谐音‘朝柏’，祝大人来日开枝散叶，福泽绵延，譬如朝日之松柏。”

“提督大人有何指，下官洗耳恭听。”

这也导致了虽朝堂众臣归于阉党者不在少数，在翰林院里，却少之又少。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寂静肃然的青石板路，不多时就来到了长。

面灰沉的皇帝披了件鹅黄袍，系带松散，正负手在院落里赏，他神恹恹，周颓丧厌世之息，看起来又更苍凉了几分。

贺澜忍俊不禁，挑了挑眉，迎合地躬行礼，柔声回禀：

贺澜欣，彭琮玉倒底是个识时务的，送过来的人，就算闹翻了天也不会有什么。

老太傅之事，人人三缄其，可明人都明白，他定是得罪了贺澜，才被灭。这阉人嚣张至极，连在圣上面前都敢肆无忌惮地杀人还能全而退，旁的人，想要与他作对，恐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赤的调戏，谢鸾脸红的更彻底。他明白贺澜想要什么，将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窝，瓮声瓮气地悄然：“公公想要什么，自己取了便是。”

忠诚昭白日，始卒翊明君。昭白，天真又可笑的愿景。

贺澜不是没整治过，可两方斗来斗去没个结果，最后脆将他们的实权统统夺取，只剩些编纂、修葺史书，组织张罗科举、陪皇帝游玩宴请等，无甚实权的差事，自然也难以威胁他的权势地位。

息，不知陛下可愿缴付？”

第二日，一圣旨送了翰林院。

贺澜领人往里走，心里却忍不住发笑。

不过有一，这名字，让他不喜。

旁的陛下浑一僵，不过须臾，又放了，倚在贺澜，任由其肆意妄为。

贺澜沉着脸立在原地没动静，余昭白见状立刻躬行礼。

戏台和伶人都替他备齐了，倒要瞧瞧突然纡尊降贵、故作姿态的陛下，想要唱一什么戏。

“这位余朝柏，是彭老学士亲自推举，才学识皆为一，陛下得闲正好让他为您抚琴烹茶，排遣一番。”

大学士彭琮玉跪接了圣旨，犯了难。这样的人选，在翰林院本不算凤麟角，想找倒也简单。

“提督来了？”清冷的少年嗓音里透着独属于帝王的威仪，虽他与先帝相较显得青涩稚，气场也并不定，但淌在血里、属于天家的矜贵，仍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攀。

七品官级，能侍奉皇帝，是多

可他本能地从这颇有几分玩丧志的行为里嗅些不寻常的味，因而到底把谁推到圣上面前，着实有难度。

约莫半月功夫，一个名叫余昭白的七品编修，立在了贺澜面前。

手里是余昭白的履历和家族背景，余氏人丁稀薄，且几代下来都是些微不足的芝麻小官，唯有到他这一辈，才略微有了些建树。

贺澜挑眉，没说话，两灵巧手指剥掉暗扣，顺着松散下来的前襟摸了去。

但自贺澜坐上秉笔太监之位，直到他官至十二监之首，帮帝王决策、批奏折的活儿，就再没到过翰林院。

与那老顽固彭琮玉相反，翰林院倒也还有识时务者。

挑眉一笑，贺澜：“本瞧你是个好的，只可惜……你这名讳，恐陛下见了不悦，若你不嫌，本主替你更名，你可愿意？”

谢鸾对贺澜笑意，却连个余光都没赏赐给后的人。

“如此，下官谢过提督赐名之恩！”

嘉元帝意寻一位会品茗赏玩茶的好手，最好还通琴艺和棋艺。说白了，是想找个陪玩，打发打发时间。

翰林院本是除皇家宴请、赏玩等娱消遣外，还兼顾替帝王起草文书、草拟圣旨等重要工作。

如今这圣旨能送得来，贺澜定是经了手的。

“陛下上次说里孤寂无聊，叫臣为您寻个能解闷逗趣儿之人，臣为您找来了。”

余昭白一愣，旋即抱拳，神更加虔诚：“多谢提督提，若得提督亲赐姓名，下官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