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序的脑袋拱他的，闷闷地问：“吴虞，我还不上所有药钱了，你不生气吗？”

他又想起刚到宗门的那晚，他以为那两副碗筷没有自己的，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他还是忍不住到难受。但那晚他吃上饭了，吴虞喂他也不比喂孟峥敷衍。

吴虞翻把他搂到怀里：“没别的问题就让我睡会儿。”

吴虞听玄序的话到最后还是有些哭腔，终于极不耐烦地睁开睛，敷衍地摸了摸玄序的丹田，漫不经心地问：“灵海散了？”

吴虞立刻拍了他一下：“等我睡醒再和你谈这事。你再说话就下去。”

玄序只是压着哭，前一直在起伏，吴虞拉着他的手把他往床上引：“行了，别哭了，再躺会儿。”

但这心让他安心。

吴虞的床幔最里的这层是黑的纱，但日光透来洒在被褥上却是一层淡蓝的微光。

吴虞既没有怪罪他也没有拒绝他略带倔的示好，却在仪正现的时候压下伞，把他掩在自己后。

吴虞在玄序的哭声里沉默了很久才把帕怼到玄序脸上：“别嚎了，上来吧。”

玄序靠在吴虞，只觉得吴虞心都比常人慢上几分。

玄序抱着吴虞的胳膊，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吴虞终于闭上睛。

吴虞叹了气，戳着他的脑门说：“刚回来还是个小刺鼠呢，现在倒好，长成降龙草了。”

玄序又等了一会儿，小声问：“孟峥真的没事吗？”

他一开始以为吴虞是觉得自己会冒犯到仪正，但等见了几次仪正后他又不那么觉得了，因为他确实在冒犯仪正，但吴虞是站在他这边的，他只要不愿意，吴虞甚至会找借让他离开。

玄序再一次沉默。

吴虞没动，隔了一会儿玄序又轻轻叫了一声，等玄序叫到第三声的时候吴虞终于给了他一个脑壳：“讲！”

吴虞再一次睁开睛：“他比你健。还有什么话一起问了。”

可还没等吴虞安逸多久，玄序忽然小声叫：“吴虞。”

他偶尔会有些恐惧，吴虞和孟峥对他的好似乎是没有条件的，吴虞从未问过他的底细，却给他治手，安排孟峥给他治。

他想起吴虞把他从锦叶衣的店里带来的那个雨夜。他虽然努力捧着伞，但其实并没有给吴虞挡住多少雨，反而两人都被雨淋。

玄序牵着吴虞的手挪上床，小心翼翼地躺到吴虞侧。

玄序这才放松下来：“好。”他蜷缩在吴虞怀里，小心翼翼地嗅着吴虞上的药味。

兽导致孟峥为了保护他正中一掌，直接被扇去数米；怪自己自以为是，挑衅妖兽导致妖兽发狂。

那个噩梦让他到异常疲惫，虽然模糊不清，但他依旧因为其中的恶意到心寒。

和吴虞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安心的。

那晚给他治好右手后，吴虞虽然径直飞上楼，可等玄序爬上楼后却看见吴虞的衣摆一直在墙角。

玄序刚，吴虞就胳膊：“那睡觉吧。”

在朦胧的蓝光下吴虞的脸和手显得异常苍白，连嘴都没什么血。

玄序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他在无聊饭时候总会想到些不连贯的东西，分神也是常有的事，可像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想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玄序又沉默了许久，等吴虞平静下来才万般纠结地开：“我可能……没法还你所有的药钱和看诊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