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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脱罢了。」抚上冷夜语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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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的背:「不要哭。」
冷夜语哪里止得住泪水,泪眼模糊地望着封衍:「义,义父,你何苦?」
「痴儿,痴儿……」封衍替他拭着泪,眼里温情无限,轻叹道:「夜儿,到这
个时候,你还只肯叫我义父麽?」
浑身一震,冷夜语竟忘了噎泣,颤声道:「义父,你,你说什麽?」
封衍苦笑一下,指尖轻抖,摸着冷夜语苍白震惊的面容:「你该叫我爹才对啊
,从你到我身边的第一天,我就,就知道你是我的亲生骨肉了。」蓦地一口气转不
上,咳了几声。
冷夜语脑间一团空白,身子却抖个不停。
封衍宠溺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你的眉眼跟你娘亲一模一样,咳,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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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心事,就会咬着嘴唇,呵呵,当年你娘也是这个样子。」
冷夜语已震骇到什麽话也说不出来,听他提到娘亲,一下惊醒,盯着封衍,想
问他为什麽要抛弃他们母子。
猜到他心思,封衍摇摇头,喘息道:「我一生中最大的错事,就是迫於母命,
违心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害你娘被赶出家门,我实在是太过懦弱,竟连自
己心爱的人也保护不了,却又害了另一个我不爱的女子。她,她跟着我没几年,就
郁郁寡欢而终。」
冷夜语紧紧抓着封衍袍角,嘶声道:「既然你还喜欢我娘,为什麽不去找她
?」他自幼便知娘亲遭遇,认定是封衍负心薄幸,但听他此刻口气,似乎对娘亲仍
眷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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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衍眼神已渐渐涣散,听到他问,愣愣摇头:「我都找到过她,可是,可是你
娘不愿回头了。我伤她太深,你娘那时也有了新的中意的人,我,我没法让她回来
。」
「胡说,胡说!娘亲说过,你们发了山盟海誓,要厮守一辈子的,她一直盼你
去找她,怎麽会不肯跟你回来?」
「山盟海誓麽?」封衍呆滞着眼:「是我先辜负你娘,让她空等那麽多年,什
麽都会变的啊。咳咳,是我自己错过了。你娘是个坚强的女子,我找到她时,看她
有了新家,有了孩子,她没有我,还更快乐些。」
冷夜语全身无法抑制地战栗着。娘亲抛弃了他,将他送给陌生的路人,却还和
别人生儿育女麽?娘亲抱着新儿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他呢?他从小就看着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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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为抛弃他的人以泪洗面、念念不忘的娘亲,可以那样轻易就割舍那份情意,在另
一人的怀抱里找到快乐麽?
人竟然可以如此善变!如此薄情!如此自私!
「我,没有骗你。」封衍的手指开始抽搐:「你娘她是真正放下了,可我,我
却要愧疚一辈子。夜儿,害你受那麽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