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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时,笪璐琳刚洗完澡,不得不又将睡衣换成外出的衣服。
肌r0U男真的报警了,验完伤后和民警一同来寻人,他本来要找的是鹿霖,意外地发现笪璐琳也是住六楼,顿时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更加气愤。
他横眉怒目地指着两人:“原来你不是和我同一层,而是和他同一层,你们俩是故意联合起来耍我?”
笪璐琳没想到这肌r0U男真的住在最高层,以为他是想跟自己回家。
她望向鹿霖,鹿霖单手cHa着K兜,泰然自若,好像并不把这当回事,但她的保护yu却莫名其妙地被激发了——绝对不能让他留下案底。
于是她使出毕生演技,蹙起长眉楚楚可怜地和民警说:“警察叔叔,是这位男士先SaO扰我的,我邻居纯粹路见不平,也是这位男士先动手的,你们看,他把我邻居的嘴巴都打流血了,我邻居出于自卫才不得不还手。”
“你放P!我SaO扰你?向你介绍我自己就算SaO扰了?我什么时候动手了,N1TaMa睁眼说瞎话!”肌r0U男怒发冲冠地走向笪璐琳。
笪璐琳躲到其中一个民警的身后,瑟瑟发抖地说:“他刚在电梯里的样子b现在还可怕……”
你还别说,虽然她的外形和柔弱不大沾边,但装起柔弱来真挺有模有样。
肌r0U男仍要解释,民警大手一扬,厉声说:“通通闭嘴!都跟我回派出所。”
派出所很近,就在街尾,三人跟着两位民警步行过去。
一路上,鹿霖都淡定得像在兜风。
笪璐琳反倒不安,悄悄拽住他的衣角,小声说:“别怕,不会有事的,我有经验。”
所谓经验,是去派出所录口供的经验。
上次是好几个目击证人,但这回,笪璐琳是唯一的证人。
小区电梯的监控摄像头早就坏了,物业迟迟不修,所以,电梯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由旁观的她说了算。
私心作祟,录口供时,笪璐琳和肌r0U男都像在绘制油画一样添加了不少浓重的个人sE彩,拼命往对方身上泼墨。
民警听着,非常怀疑他们俩说的话的真实X,只能把真相浮现的希望寄托在唯一看起来冷静平和的鹿霖身上。
“你说说,整个事件的过程。”
笪璐琳大气不敢出,暗暗祈祷鹿霖能推脱责任。
然而,鹿霖目视前方,不疾不徐地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平铺直叙了一遍,没有狡辩,没有恶意渲染,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并坦白:“当时原本不会产生硝烟,我可以好好解释,或者直接带她离开,但由于自己冲动过头,率先动手打人了,是我的错,很抱歉。”
他的声音g净澄澈,高低成韵,像一缕清风,从山的这边,吹到山的那边,吹得很远很远。
笪璐琳看着他,感觉是在看一幅写实的素描,那里屹立着一棵高大的橡树,长满铜枝铁g,像刀,像剑,像戟,永远指向光明,从不屑于低头俯瞰那腌臜的角落。
沉思了一会,笪璐琳鼓起勇气说:“我也很抱歉,我刚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