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越有一双漂亮的杏，形状好，晶莹明亮，顾盼之间总是勾人。现在这双睛却失去了神采，看在柯野里，多么令他惋惜和心疼。他低轻轻吻在那双钟的睛上，陈今越觉到了温的碰，闭起双，静静受这温柔的疼惜，却不料——

大概是看不见的缘故，旁人的目光对他来说再不存在，也再不需要去顾忌，反而使他有了放达不羁的无畏。

而之前憋了那么久，如今他在床上就更无畏了。虽然要顾及伤，只能老实平躺着，也玩不了什么样，但在失去视觉之后，听觉与觉都变得比之前更加锐，再加上目不能视带来的未知，使他味到一别样的刺激。

视力一天天的好转，到五月下旬时，他已经能依稀看得清周围，只是视野内的事永远一片灰茫茫，像是蒙上了一层浅黑的滤镜。

平时陈今越在日上三竿之前是绝对醒不来的，今天大概是心里记挂着柯野要去答辩的事，又听到了卧室里的一响动，竟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睛。他看到柯野模糊的背影，打了个呵欠，困倦地声问：

他回到卧室，穿上之前准备好的正装，是一灰的西服。他站在落地全镜前，镜里的青年面目俊朗，神采奕奕，西服衬得他利落修长。他很满意地一，了气，准备门去。

回了家后，又有一波亲朋好友前来探望，而他也渐渐适应了失明的生活，已经能够自己吃饭、洗澡，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日常活动。偶尔爸妈会牵着他下楼遛遛弯，在家里觉得闷了，又搬到新房那边和柯野一块儿住。哥哥有空时还会开车载他去兜风，两个小侄女就在他旁边吵吵闹闹。

五月中旬，柯野的毕业论文通过了盲审，他心里如释重负，开始着手准备答辩PPT。与此同时，陈今越的视力终于有了起，睁开睛时，不仅光更烈，还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廓了。

五月的最后一天，终于到了柯野毕业论文答辩的日。他早早就起来洗漱，好了两人份的早餐，自己吃饱之后，把陈今越的那份放到锅里着，让那个贪睡的病号一醒来就能享用。

我就你的睛。”

于是他在柯野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也搂住他：“嗯，我信你。”

就快了，他心想，残留的黑暗很快就要全数褪去了。

两个人立刻分了开。柯野脸上讪笑着问：“阿姨，吃糕吗？”

他正值壮年，上的伤恢复得相当好，不过断掉的肋骨还未完全长好，还不能随意下地活动。院那天哥哥专门从市里开车来接他回家，彼时他已经一个月没有过门，憋了太久，忍不住一直趴在车窗边沿，受着那迎面来的初夏的风，还有一路的车声、鸣笛声、路人吵闹声、商家宣传的大喇叭声等等一切闹的人间尘嚣。他虽然看不见，但光是听听也很快乐。

此时他就会忍不住想起自己那辆帕拉梅拉，老爸说已经送去大修了，因为有些件要等，到现在还没修好呢。那车可不便宜，开了还不到一年就此大祸，他真是一想起来就心疼得。

“咳咳。”门响起了陈母的咳嗽声。她只是去了一会儿，没想到再回来时竟看到了这一幕。这两个小年轻还真是一都不避讳啊。

陈今越只是一时情绪有些低落，并非真的灰心丧气了，现在听到柯野的承诺，一颗心又温鼓胀起来。他知这番话并不是柯野脑发的海誓山盟，他是一定会说到到的。

四月很快过去，过了五一，陈今越可以正式院了。

陈母虽然不反对他们了，但对两个男人搂在一起亲亲还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她从鼻里哼一声来，拒绝了他：“不吃。”

这步让他欣喜若狂，立缠着柯野带他去附近的电影院“看”了场电影——自然是什么都没看清楚，但他也不过是想验这久违的娱乐氛围罢了。在往返电影院的路上，他一直牵着柯野的手，要么就挽着他的胳膊，一也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