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百夷人住的地方，我要去那里见一个人，”谢谦遥遥指向那片帐群，“这段时日是百夷人的庆典，会有西边与我朝的商人来这里生意，所以不必担心。”

在谢谦的介绍下，乌珠音与檀玉互相行过礼，三人了王帐坐在大椅上。

檀玉扶着谢谦的手下了，那叫乌珠音的女却带着讶异看向他们两个人，脱却是利的汉话：“塔达鲁？你居然来了。”

像是知檀玉心中疑问，他搂过檀玉走向乌珠音，压低了声音：“塔达鲁是我在百夷语里的名字。她是百夷王的第十三个女儿，母亲是汉人庶妃。别看她蹲在这儿喂羊，十年前我带回京城的那颗百夷王的脑袋，就是她亲手割下来的。”

“十年前百夷人的营帐其实并不在这里，他们在更的地方，那里有戈和沙漠，他们就住在草原与戈接壤的地方，”谢谦眯起，不远的营帐在檀玉与他的视野里慢慢变得清晰，“那里的日更不好过，所以他们的王才急于获得更多的土地。我杀了他们的王和王，恩怨就算了结了。”

尽檀玉知谢谦并不会说谎，但他还是很难把面前握着牧草喂羊的女与弑父杀兄的血腥气味儿在一起。

与定关内的汉人建筑不同，檀玉远远望过去看不见那些土石砖垒的房屋，只有绵延成一片斑驳颜的大帐，彩旌旗就系在一条条草绳上在风中飘扬。

临到百夷群帐半里的地方，谢谦下，转而牵着那匹黑慢悠悠走着，檀玉扶一扶遮风的薄斗篷，已然能听到风里隐隐约约传来的角声。两个人就这般一走一坐径直了城，檀玉听着侧走过的人群说着糊不清的语言，那些不甚相同的容貌与风情仿佛让他来到了一全新的天地。

方。

“以为我会恨这里，是吗？”谢谦接过檀玉的话，语气自然，“我是在定关的军营里长大的，我会说百夷语，也了解这里的一切。百夷人错的是他们的王，就像领羊会带着羊群走错路一样，在这情况下只需要宰了领的那个就可以了，并不用迁怒羊群。”

黑载着檀玉穿过人，停在一雪白的王帐前。那帐在帐群的中央，布上悬挂着各玛瑙彩石，坐在帐前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她穿着这地界儿少见的红呢衣，一长发结作小辫扣在前，正俯喂一只小羊吃草。

“乌珠音，许久不见。”谢谦将缠在手上的缰绳解下，一边向那名女打招呼一边转看向檀玉，“她是先百夷王的女儿，也是现任百夷的大妃，小玉，来问个好。”

“塔达鲁？”檀玉不解地看向谢谦，他不明白谢谦与百夷到底有什么更的瓜葛，面前的女如若是先百夷王的女儿，那谢谦分明是她的杀父仇人，为何……

谢谦下儿打了个响鼻，檀玉伸手了耳朵，并没有反驳背后人的话。

谢谦呲着牙哼笑一声：“她恨毒了她父亲，那几个异母的便宜兄弟也都被她了，现在她是百夷的女王，只不过这儿的百姓都称呼她为大妃。”

他勒了沿着穿草原而过的河慢慢走着，将沿途的风景一一指给檀玉。檀玉静静听着，他觉着自己仿佛看到了少年时尚在边关生长的谢谦，一切都那么原始。许久，檀玉：“你好像并不讨厌百夷，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