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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只是站起身来,做了个别礼,罗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江南是先煜王的封地,其死后因无后嗣,收归朝堂,皇帝却并不多做管束,除了每年上缴的税银,其余一律交由地方官吏管辖,致使这一带逐渐成了法外之地,愈发鱼龙混杂,就连江家一门的案子都被隐瞒了下来,此地是江奉贤本家,若他真在圣启,那么极有可能便窝藏在江南。
他不知容归说的是真是假,却不敢拿挽玉做赌注,眼下顾不得这人究竟是何居心,只能先想法子护好玉儿。
想起玉儿这个名字,他眼中深寒便尽数褪去,换做了一副柔情。
外头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他自房中取了自己的重剑,轻轻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唤了声,“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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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哥?”里头传来玉儿的声音,听着有些慌乱,罗慎心中一凛,佯装正常,“你累了不曾?我叫小二拿了几样小菜,给你端进去吧。”
玉儿显得有些为难,“不,慎哥,你等等……”话音未落,罗慎便已然踹开了们,面目森寒,手中握着那柄通体黝黑的重剑,突如其来的动作甚至惊动了楼下忙乱的小二,他巴巴地跑上楼来,又不敢近这煞气逼人的爷的身,只能稳住自己抖成筛子的身体问道,“爷……小店哪儿惹了您不高兴的,小的给你赔罪,您不能拿店里的东西撒气啊……”
罗慎没什么反应,他目光不住地在房中搜寻了起来,可除了床沿坐着的那个惊魂未定的姑娘,屋里什么都没有。小二忍不住想探一眼,却被反应过来的罗慎先一步挡住了视线,他沉声道,“对不住,若坏了什么东西,记在我账上就是了。”
“哎,这倒好说,”小二悻悻道,“就是不知道这上头出了什么事,劳您这么大动静……”未等罗慎开口,他忙打了个转儿下楼,嘴里还喊了声,“小的下边儿还有事儿,不打扰您二位了!”
“慎哥?你怎么了?”江挽玉放下手中物什,轻手轻脚地朝他走了过来,面上仍有惊惶之色,“外边出了什么事吗?”
罗慎最后扫了一眼屋内,面色缓和下来,握住了那双柔夷,“嗯?手怎么这么冰?”
江挽玉眼神有些闪躲,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罗慎紧紧握住,那人偏偏没脸没皮道,“慎哥给你暖暖不好吗?”
江挽玉小脸羞得通红,咬唇小声说了句,“无赖……”
罗慎十分受用,牵着她走了进去,慎之又慎地将门关上,这才瞥见了摆在床上的针线,和一副未完的绣品,绣的是龙凤呈祥之态,端的是栩栩如生,华美异常。他还未反应过来,江挽玉便已急忙将东西挡在身后,“慎哥不能看!”
“你方才就是在做这个?”罗慎愣愣道,模样显得有些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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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来了,女子成婚前,都要亲手缝制自己的嫁衣……他漂泊数年,从不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忘得干干净净。
“这是女儿家的事情!”他的玉儿在他面前一向软懦,鲜有这般鲜活意气的时候,面若红霞,似嗔似恼,罗慎心中一动,便将她圈入怀中,叹了一声道,“我本该提早想好这些,你一个娇贵的千金小姐,哪里做得了这种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