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白栀不假思索:“你想多了吧。”
3
“你不妨问问他,看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想少了。”
白栀想也不想的回:“纪少侠自己也无感情经历,看走眼也不奇怪。”
“你就知道我没有?”
白栀随口应:“哦,原来有。”
纪煜川冷冷道:“有或没有,与你无关。”
“师姐在意他有没有?”
纪煜川“她在不在意我的事,会有多在意,也与谢少侠无关。”
谢辞尘语气嘲讽:“那么我与她说什么,岂会与纪少侠有关?”
“一点因同门情谊产生的善意且客气的对待,就能让谢少侠的语气这么猖狂?”
“不及纪少侠因祖辈留下的便利献殷勤还以此为荣让人记忆深刻。”
3
“呵,记忆深刻。”纪煜川手指摸着茶杯,“是因为你没有,所以如此深刻?不但没有祖辈留下丝毫便利,看谢少侠与人相处时的状态,只怕从小连善待你的人都没有吧?”
谢辞尘的身体在他的话中越来越僵硬,“我不需要别人的善待!”
“巧了,我也不需要!”纪煜川说着,手指从茶杯旁移开,“但我不需要,是因为我有,我选择不要。你呢?是因为求而不得,被迫告诉自己不需要,以此来保全自尊么?”
纪煜川说完,眼神轻蔑的从谢辞尘身上移开,看向那杯茶水,“你有得选?”
一切的声响都在他这段话后安静了下来。
就连外面的蝉鸣声,似乎都消失了。
对纪煜川来说,只有他想不想,没有别人给不给。
不论他要或不要,都会有无数人捧着善意和热忱往他的身上扑。
但对谢辞尘来说,不存在他要不要。
不要就没有。
3
要。
也没有。
结果从来都是一样的。
“茶很香。”纪煜川说。
用话刺伤别人后,话转的如此云淡风轻。
现在不论谢辞尘接不接他的那句话,都会处在被动中。
白栀的手突然覆在谢辞尘微凉的指尖上,他完全下意识冷戾的收回手,但被白栀一把将手握住。
他皱眉,然后看向她。
不等白栀开口,纪煜川便道:“所以江挽月,你对他是出于怜悯?”
白栀不悦的:“你可以闭嘴!”
3
“被说中了?”纪煜川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谢辞尘看着被她牵住的那只手。
是……出于怜悯。
吗。
……
所以她才会在他受伤的时候,格外温柔,因为在那种情况下的他看起来更加弱小,更容易生出上位者的怜悯心?
谢辞尘的双眼眯起,但半点愤怒和羞恼都没有。
他看向白栀,见白栀的脸色微顿,少年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看她这反应,莫非觉得自己不是因怜悯?
那么在他因为想要留住她,而故意弄伤自己。
3
在他落泪,受伤,无法与藏剑峰的凶兽抗衡,被斩断手筋的时候,她究竟在想什么呢?
白栀抿唇看向少年的瞬间,少年所有的探究和打量都骤然消失,他的手指僵硬的紧绷着,没有回握住她的手。
看起来,很屈辱。
白栀怒道:“纪煜川,你来就是为了给我和他找些不痛快?”
“是他提出要找我谈,江挽月,你可以因为他和你同门以及他的弱小偏向他些,但总该讲些道理。”
谢辞尘的手突然一把握住了白栀的。
属于他的温度卷上来。
白栀立刻看向他:“怎么了?”
那语气是突然柔和下来的。
尽管还有未消的怒气,但比对着纪煜川时要好太多了。
3
“师姐是手心又痛了吗?”谢辞尘一边说,另一只手也过来,将她这只手用双手捧着,翻出她的掌心查看。
那些被烫出的红已经没了,但手心里还是有点粉粉的。
这种粉很淡。
因为谢辞尘自制的药都只给自己用,他对气味不在意,所以没有特别调制过。
但用料其实不差。
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买性价比最高、效用能够发挥到最好的。
所以一般来说,以她被烫到的程度,擦了清凉膏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一点痕迹都不会有了。
偏就她的手心如婴孩。
没有任何的茧子和伤痕,永远像初生般细嫩。
“没有,原本也没真的烫到,你的药膏起效很好。”
3
“只是想牵手么?”他一边问,一边将手与她相扣在一起。
他的语气听起来一定一定是温和的。
不带防备和冷冽的。
如果只看他的脸,看他这亲近自然的动作,听他的声音,会以为他同往常一样,丝毫没有受刚才的话影响。
但。
白栀的视线落在他头顶的好感度上。
48。
47。
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