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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华丽,脖子上戴着昂贵的宝石项链,手里牵着一个圆嘟嘟的小男孩。
沈槐最初是没认出她的,他们有十多年没见了,她离家的时候沈槐还是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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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更小,牙牙学语、路都走不稳的时候,对妈妈也没什么印象。
对这个家最后的记忆是酗酒家暴的父亲,以泪洗面的母亲,以及尖锐的争吵与砸了一地的碗筷。
沈槐不是这个家的亲儿子。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最开始的时候是被一个捡废品的老人捡到,老人养了他几年不幸得了重病,硬撑了一年还是死了,死前就将他托付给邻居家的年轻小夫妻,并将自己的所有积蓄都交给了他们。
沈槐刚到隔壁家的时候,那会他们还是比较好过的,再加上平安的出生,他非常认真地照顾弟弟,因而他们也是过了一段还算温馨的日子。
但是后来的事情犹如魔鬼一样的扑过来,下岗失业,做生意被骗,巨额网贷,赌博,酗酒……
无法反抗的权威,让整个屋子都处于黑色的压抑之下。
直到靳女士的离开,再到平安他爸因为突发脑梗去世,他和平安都成了没人要的孩子,两个人一起跪在街头讨饭吃。
他本以为磨难也到此为止了,然而平安查出了重病,需要吃药,需要做手术,需要很多很多钱。
沈槐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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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靳女士的时候,对方只是矜贵地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新人生,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打破它?”
沈槐突然觉得自己渺小的好似一棵草,谁都可以从他身上踩过。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他们都是那个地方的受害者,他的确也没有立场来对靳女士崭新的人生指手画脚。
他只能死死掐住自己手心的软肉,让声音尽量沉稳。
“平安病了,很重的病,会死的那种,我暂时筹不到那么多的钱,您……是他的妈妈,可以救救他吗?”
靳女士将杯子放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某个地方。
沈槐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便见开始被她抱在怀中的小男孩,现在正高兴地在滑梯上玩着,旁边守着一大堆人,像是星星碰着的月亮。
“我只有一个儿子。”她的眼神中带着慈爱。
沈槐对这种情感感到陌生,他觉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身体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胸腔也莫名的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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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家里也过得不是那么容易,希望你理解。”她的声音像是最温和的春风,说出的话却冷如冰凛。
沈槐还能怎么说,他只能连连点头,“理解,我……理解的。”
她又仔细地看了看沈槐的脸,说道:“你说的那笔钱,要我一下子给你拿出来还是有些困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过得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沈槐就这样答应了那个跟踪梁朔的任务。
如果是小时候,他或许还认为这是一个转变的契机,但他已经长大了,便知道那些都是明码标价的,幸运的是他身上还有可以让靳女士拿捏的东西。
只是靳女士不会承认平安,平安也找不到他的妈妈了。
沈槐仰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枚耳钉。
他屁股还痛着,比起痛更不容忽视的是异物感——他明明只被梁朔操了一次,却彻底记住了那种感觉。
刚才他想掰开那里检查一下,但实在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