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绪对他的逐客令不屑一顾，问：“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方穆给我的。他已经去欧洲了，而且他让我转达，”李明绪的心情似乎好了些，表情不再冰冷：“他不会再来见你了，所以，你也不要再对他抱有幻想。”

“我要是早知方穆跟你有关系，我立躲得远远的！你们家的人我他妈本不想看到！十年了！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别来恶心谁！行不行啊？！”

“哥，你和方穆分手了，和我在一起吧？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不行。”

“你......”

“不行！”李明绪抓住他的腰猛地一扯：“程觉，你答应了我的。”

来人把帽兜翻下来，黑的发不经打理，长过了眉，一张程觉此生不想再见的脸。

“你神经病啊！谁他妈和你在一起？”程觉近乎嘶吼：“李明绪，你搞清楚咱们是什么关系！十年了！你他妈还没玩够吗？！”

“！你有病吧！你再动一下试试！”

“我们不是说过了吗？我和他已经没有联系了。”

门外的人在炎的夏夜依旧穿着灰的冲锋衣，大门还未完全打开，他已闪。

“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不是你说喜我、说我的吗？程觉？”李明绪摁住他的手腕，死死地盯着他，滔天恨意好像要把他千刀万剐：“你不是答应我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你不是说过要去s市等我？为什么又丢下我跑了？为什么？！”

程觉看见熟悉的手机外壳，问：“他的手机怎么在你那？”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他话未说完，李明绪仿若未闻，自顾自地走了去，打量了一圈才扭朝他微笑：“好久不见啊。”

程觉撇了一备注和下面的数字。原来不是工作微信。

“没有。”

“你先放开我！你想什么？！”程觉想要挣脱，奈何力量差距悬殊，他动弹不得。

李明绪突然冲过来暴地把他摁在沙发上，这是程觉从二手市场拉回来的老古董，实木材质外包了一层垫，程觉的后脑勺磕在扶手上，力之大，让他觉自己的脖都要断了。他惊叫：“李明绪！你他妈想什么？！”

“是......你快走。”程觉不自觉地低下，声调都显得不自然，他已经无法和李明绪正常地对话。

程觉的情绪变得复杂，但是喜悦很快压过了残留的焦虑，敲门声还未响起第二下，程觉已经掐掉烟，手忙脚地去开门。

他自然而然以为是工作信息，顺手拿起来查看。

“你怎么知我住这里？你到底来什么？我已经和方穆分手了。”程觉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掷地有声，反而显瑟缩和张，好像他才是理屈词穷的那一个。

程觉面发白，嘴微微抖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话说不，随后又冷静下来。

“为什么？你来问我？你自己不知为什么吗？”程觉双手血不通，被摁得发麻，越是到难以启齿，越要咬牙切齿地瞪回去：“你不是什么都知吗？！！”

“你别这么叫我。”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程觉依旧到不过气，仿佛这是他的本能反应。

“可是我没忘记你，”李明绪变脸如翻书，神逐渐冷漠。他双臂垂放两侧，转过，如同睥睨众生的神只，而他面前只有程觉一个人，他问：“你在嘛？难你在等方穆？”

“我当然是来和你说方穆的事。”

李明绪似笑非笑，让人难以捉摸，说的话又一委屈：“哥，你怎么能把我忘了？”

给我开门。

程觉表情僵：“你怎么来了？”

“别急......”程觉被门板挡住，推力太大，他不得不往后退，疑惑方穆为什么这么着急。

是方穆！

“是吗？”李明绪从冲锋衣袋里拿一个手机：“那你为什么一直给他打电话？”

李明绪冷笑着，他低下，轻蔑地看着程觉的睛：“试就试，你能怎么样？”

程觉下一凉，暴在空气里，他想抬脚去踹，李明绪已经把大贴在他的下。

“我知了，”他抬起，发现李明绪正在看着他，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目光，神躲闪，说：“我也不会再去找他了，你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