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问:“小穆最近怎么样？我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他？”

方家的宅在一环境清幽的独栋别墅区，这里建筑分散，有寂寥无人的隐世，方宅规模不大，前后带小院，造型简约。李明绪刚一下车，程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示意方黎先去，自己到前院的角落里，怀着轻快的心情摁下接听键。

“他已经离开了。”

“什么？”方珊中时期就国留学，浸在同婚姻合法的国度，对于男男之早已见怪不怪，可她没想到，自己乖巧的堂弟竟然好这:“真没看来啊……他不会是好奇心太旺盛，跟你学的吧？”

李明绪随回答“没有”，无视方黎怀疑的神，走大门。

“明绪，和谁打电话呢？”方黎走过来问。

李明绪两个轻松的酒窝。

李然然，方黎和李明绪的女儿，即使二人早已分居，婚姻名存实亡，血于的父女关系也无法磨灭。

方穆的大伯正是方黎的父亲，因为血缘相近加上父辈为同一份事业打拼，二人从小就关系密切，方穆上大学之后也会时不时会给远在海外的堂发视频，只是最近几个月突然联系不上，她给二叔二婶打电话，两个工作起来雷厉风行的长辈说到这事忽然支支吾吾地盖弥彰。她心里奇怪，调转思考方向，想到了同样和方穆亲近而且长居国内的李明绪。李明绪大学还未毕业，方珊就和李则诚复婚了，方珊正是方穆的亲姑姑，故而方穆得叫李明绪“表哥”，李、方两家生意往来频繁，方穆对品学兼优的李明绪崇拜有加，刚会说话时就黏在表哥边。

她大步星地走到商场门站定，回对李明绪说:“这么东西拿不动吗？快，车都到了。”

程觉问他:“李明绪，你有孩了？”

对于第二个问题，李明绪选择忽视，他说:“那个男人我已经解决，他们的家务事，我们就不要再手了。”

“怎么解决？”方珊漫不经心地问，她还在为堂弟悲惨的恋结局惋惜。

李明绪也没抬，一脸平静地说:“他和一个男人谈恋，被舅舅舅妈禁足了。”

李明绪神疲倦，无奈地展笑颜，跟了上去。没注意到那钉一般扎在他上的目光。

果不其然，伴随着一声隐约的、嘶哑的、惨痛的吼叫，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声。

方黎嘴上抱怨自己从国外回来，早吃腻了洋人的东西，李明绪也不用心，找个香味俱全的中餐厅，饭局结束，又兴致地拉着他陪自己逛商场，半晌接到父亲的电话，才意犹未尽地说要回家。

原来李明绪是姜太公，而他就是那条咬无饵直钩的蠢鱼。程觉意识到这个残酷现实的时，正和魏云山对酌，他没有如疯狗一般狂饮，而是压着默默地往嘴里倒酒，魏云山善解人意地没有开询问，两个人相对无言。

他的情绪并没有很激动，反倒有些平淡，可李明绪明白，这只是火山发前，岩浆在地表之下的暗涌动——李明绪被这个问题噎住了，哪怕程觉问的是“你结婚了？”他都能很快地回答一句“已经离了”，可程觉偏偏提到了他的孩，他无言以对。

李明绪表示明白:“我打算等项目结束了，再和我爸说。”

程觉哭也哭了，闹也闹了，照程，现在正是一醉解千愁的时候。他不自觉地瞥了一魏云山，几小时前他失魂落魄的丑态在这个男人面前暴无遗。魏云山问他“怎么了”？程觉哭得不过气，心中沉痛压抑却独独没有倾诉，他总不能和魏云山坦白:我和弟弟，但是他有妻

“行——”方黎拉长了尾音:“都听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