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不必纠结你我的今后，也再不用为这卑鄙可恶的占有气恼。一了百了，也算厮守过终生。

她站起，向他走去，底倒映着他的面容。

他轻轻地唤。

宋星沉喃喃。

“赎只是赎得行尸走。只有您想要我，白漠原才真正得到救赎。”

若是让家里知她今日他们叫“前辈”，非家法伺候不可！……嗯，所以，不能让家里知！

白漠原笑而不语，反倒是一旁的大北妖冷哼了一声，“是她嫌自己命太长。”

————

“您以为赎就能解救我？”

孟教主睨着小姑娘震惊中潜藏的一丝丝羡慕，凉凉地泼了她一冷。

“所以啊……你瞧，”她的手缓缓抚上那面略微僵的肌肤，温声轻叹，却如同恶灵低咒语。“我只能一名阔气的嫖客，仗着你的愚忠为非作歹，喜怒无常。”

迎着她复杂的目光，白漠原却是忍不住角笑意。明明被彻彻尾地卖了，他自己竟像是终于偷吃到糖果的小孩。

她接着说——

“这就是我。”

“劳驾……各位前辈，什么是使契约啊？”

“我有时想杀了你。”

小姑娘大开界，震惊地傻傻望着白漠原。

甚至不劳烦您抛弃我，只要您厌倦了，我立刻将自己毁灭殆尽。

她平静。

茶楼揭匾之日，大驾光临的孟教主凑在楼主人旁饶有兴致地问。

“把你杀死在我床上。”

“我会努力帮她护持心脉，镇静真元。”

“我确实喜你，白漠。”

白漠原冷静地打断了他的神明，直视那双倒映着他的瞳孔。

宋星沉盯着他，忽然长叹一声，打断了小家伙的懊悔与妒火。

“生死不能隔？！”

“……”

乌寻冷哼一声，不置一词。孟教主默默看了这个执着定的年轻人一会儿，苍白面似

是他没用……

“就是一张天罗地网。”乌寻冷冷。“有了这张网，主使便能轻易召唤使。山遥阔不足为惧，连生死亦不能阻隔。”

……这卖也太彻底了吧？

“你还是不明白。”

“你怎样哄她签的使契约？”

没有泪逃脱。白漠原只是仰望着她，一动不动。

蒋芙眨着睛，好奇心压过了忌惮，鼓励着她主动小声向两位传闻中的求教。

“为什么拒绝我帮你赎呢？”宋星沉茫然俯视着她的小家伙，拇指着肌肤划过他下，仿佛那里有泪逃了他眶，掉落下来。

她的的沟壑，是否就能将她的夜晚攥在手里？

“我所求不多，只求能像您的使乌寻一样……”

形影不离，侍奉在侧，直到您厌弃。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蓦地燃他底神采，如枯木逢，死而复生。

“每签订一个契约，血侵蚀就更。她不仅要付寿命，还会失掉更多自我。”

动怒，何尝不是一动心？

是他太没用了，才让她到寂寞……

“丫，这可不是无本的买卖。”

可是一旦看着你，又无比清楚自己舍不得。

“契约不灭，不回。她若不，连阎王也收不得你这条亡魂。”

“没有那一纸束缚……你去你想的事，或许开个剑馆，或许开个茶楼？总之不要娼了……世愈来愈不太平。”她喃喃。“你会到更多朋友，明白更多事情，应该有更多光照在你上……”

“可我也喜他们。”

“轻易寂寞，不知长情。那么漫长的寿命，我却不知怎样将一小段独独划分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