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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知错。”飞蓬终于开口:“这真的只是个意外,魔尊喝醉了酒。”
伏羲冷笑:“他喝醉了,那你呢?一个从小就会偷酒喝,整天恨不得泡在酒坛里的神,会喝醉酒吗?”
飞蓬哑口无言,用双手捂住脸,意图避过伏羲如刀割般的视线:“弟子知错。”
看着唯一的、全神界都不知道是他养出来的徒弟,伏羲非常心累:“你给为师滚!滚去轮回,什么时候想通了放弃了,什么时候再滚回来!”
飞蓬麻溜的站了起来:“要是想不通呢?”他要是能想通,就不会想调回来,而应该和平时一样,该战就战、该走就走,而非避而不见。
“万不得已,那就掌握主动权。”伏羲面无表情,一脚把飞蓬从神殿踹了出去,从天上坠落下去,只道一句:“真要是连个主动对你下印记的魔都搞不定,你就别回来了。”
孤身一人时,伏羲托腮坐在御案上出神。自己这个徒弟,看着一举一动皆能为神界表率,可实际上懒得出奇不说,性子还冷硬无趣,连说话都听着就像在讽刺。所以说,那个叫重楼的魔尊,你真不是眼瞎吗?
直到千年后,伏羲才明白,眼瞎可能也是会传染的——守护神树的神女夕瑶,自家徒弟那个除了打架就是疗伤,一点儿都不温柔的脾气,温柔如你,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再后来,看见臣子上奏说魔界挑衅神界,在人间劫走了前任神将的神魂,问该不该采取行动的时候,伏羲也还是没想通。
不过,没想通也不妨碍天帝故弄玄虚,他淡定道一句因缘际会不必理会,就把徒弟丢在魔界不管了。反正,魔尊的眼睛被糊了那么久,想必还会继续被糊下去。要是有一天他不被糊了,飞蓬肯定会自己回来的。
也是,要么果断斩去情丝,要么果断出手争取,这种消极逃避,坑得确实只有自己呢。那么,就让重楼一直找不到自己吧。
这么想着,初入鬼界的飞蓬拨开排队的鬼魂,直接上了前。孟婆识相的给他舀了一碗汤,飞蓬一饮而尽,跳入轮回前,没忘记说一句话:“魔尊要来了,鬼界注意点。”
半个时辰后,被迫迎接暴怒的魔尊到来,鬼界大大小小顶着威压,心中泪流满面。飞蓬将军,你提醒的真对,下辈子我们一定给你编一个轰轰动动的人生经历,保证你在人间玩的开心!
于是,千年后,景天得救世功德,飞蓬实力再进一步。而在此之前,为了不让重楼追过来,飞蓬总有手段。这不,他又一次抚摸心口魔印,不知道是第几次嘴角微扬。
这双向的小玩意还是挺有用的,飞蓬研究透彻,每每隔空用此定住重楼。要不然,感知到飞蓬转世将亡的重楼,也不会次次都慢上一步,到鬼界时,飞蓬已经再入轮回。
不过,重楼也不会一直没进步,那毕竟是他自己亲手刻上的魔印。又两千年,飞蓬此生结束,而追他三千年、屡次被拒见面的重楼,此番倒是并未迟到。
这一回,神将的魂魄才理顺记忆,没来及动身去鬼界,便发觉自己动弹不得了。他下意识抬起头,就瞧见对面的位置上,显现出一张熟悉之极的脸。魔尊举杯,缓缓饮下一杯酒,对他笑得冷冽而意味深长。
啧,不小心玩脱了呢。飞蓬满不在乎的想着,平素清冷的脸依旧板着,只对重楼慢吞吞的点了个头:咦,那张脸,似乎更黑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重楼温声问道,表情难得的温和,唯独那张黑透的脸,体现了他真正的心情。
一直利用重楼的魔印反制重楼,让对方只能追着却始终追不到自己,这么恶劣的逗弄,光靠说话肯定是哄不好魔的。飞蓬心里琢磨着,默默摇了摇头。
眼看着重楼的眸色越发幽暗深沉,飞蓬终究做出了一个决定——本可强行突破禁制的神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魔尊,自己将神力悄悄的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