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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些的便是赐死。这没什麽紧要。」
苏清雪心中微动,不再说话。南轩也不再提起,知他从未去过甘泉宫,又给他细细讲述甘泉宫的景致。
苏清雪忽然低声道:「我求你一件事,你除了谢氏之後,对大殿下宽待几分,成吗?」
南轩奇道:「玦儿?你从未见过他,为何替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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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不答,道:「他今年三岁半,是吗?」
南轩想了一想,点头道:「不错,你倒比我清楚。」
苏清雪低道:「你肯答应吗?」
南轩心中犹疑,见他神色间带了些凄楚,却不由点了点头,道:「你想要怎麽样,我自然都依你的。」苏清雪道:「多谢你。」
南轩放开了手,奇道:「你总该说清楚,为何要我善视谢女之子?」
苏清雪仍是不答,只道:「谢太尉之事,陛下心里有计较了吗?」
南轩微怔,道:「同韩肖计议了几日。打算动用建章营骑,从章城门入宫,宫中郎卫另有人指挥。只是忽然多出一个谢百同来,倒要费些脑筋。」
苏清雪道:「我去对付他。」
南轩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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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极深了,偌大的後堂上只点了一对蜡烛,烛影深重,在风中颤颤的摇动,满地暗影有如深水。虽是盛夏,这堂中却透出一股阴寒之气。谢秋重坐在中间的椅上,轻轻拍了拍座椅扶手,缓缓道:「看不出他年纪不大,心思却细致狠决。也是阿纨嫩了些,不听我的话,竟然对陈氏下了手。」
幕僚郑蓝田点了点头,道:「陛下早就存了除去太尉大人之心,如今大人已没第二条路可走了。」
谢秋重微叹一声,道:「宫里出了这事,皇帝就算将我谢氏一门全都剐了,那也是名正言顺了。北军在宫中,变数太大;京畿军又太远。如今之计,也只好如三年前一般的作法。让皇帝记起来握着兵权的是谢家人,他便不敢对我下手。」
郑蓝田低头思量一会儿,道:「今日的情势,不比三年之前。听说谢小将军虽只是司律中郎将,但在军中号令诸将、操持军务,实与大将军无异,必是心思缜密之人,他若权衡利弊,不愿助太尉成事,那该如何是好?」
谢秋重沉吟道:「情不同而理同。他越是细致,便越该知道,皇帝若处置了我,对他父子只是有害无益。三年前是这样,三年之後,仍然是这样。」
郑蓝田欠身道:「是。」两人一时无话,都是似有所待的盯着脚下的暗青云砖。一阵夜风出来,吹得烛焰映在墙上黑魆魆的连摇了几摇。
不多时,忽有一名家仆来报,说是谢将军已请到了,正在外堂候着。谢秋重沉声道:「请他进来。」郑蓝田立起身来躬身一揖,道:「学生暂且回避。」谢秋重点头。郑蓝田自转到那古松白石流水屏风後面去了。
郑蓝田刚躲了出去,谢百同便进了後堂来,躬身行了一礼,道:「末将见过太尉大人。」
谢秋重脸上的深沉神色已收了起来,微笑道:「贤侄何必多礼,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