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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7)

十日之後,廷尉府初拟了谢氏诸人的刑,递上奏摺来,谢秋重定了磔刑,余人各罪减等,南轩御笔一挥,改赐谢秋重毒酒一盏,命其自尽。当夜内侍禀告苏侯爷求见,南轩一怔,传令宣见。便见苏清雪一黑衣,跪在地上大礼叩拜,颤声:「微臣叩谢陛下。」

南轩带着怒气:「待他醒了,派人回禀一声。」说完便去了。

南轩淡淡舒开眉,声音却沉了下去,:「他走脱倒也罢了,你竟不知他是如何逃脱的?」

韩肖刚刚离了清凉殿,南轩便沉下了脸,仍是坐在原,狠狠咬着牙思量了一会儿,便气冲冲的起往延清室去。小九正在门前守着,见南轩过来,忙:「陛下,雪公还未睡醒,适才……」说了一半才见南轩满脸怒,吓得不敢再多言语。

校尉之事转述了一番。这些事情南轩昨夜便早已知,此时却也禁不住喜,着实奖了韩肖几句。又笑问:「那谢百同擒住了吗?」

苏清雪惊得抬起了来看他,半晌肩微微一抖,左足向後轻轻退了一步,似是不信南轩竟会说这话来。停了一停,微颤着低:「微臣知罪,请陛下降罪责罚便是。」

南轩的抱住他不放,蛮横:「我不准你走!」终是留了他一夜。晚膳一盏接一盏的送上来,苏清雪却是看也不看一

苏清雪给他闹得睡不稳,略

韩肖磕了一个,毫不惧怕的:「微臣不知。」

次日正是旬日,诸司官员休假一日,南轩也不须早起上朝,早晨时便陪着苏清雪睡在延清室里。外面已是晨光明媚,紫琉璃帐低低垂着,帐中只是暗暗的昏沉。南轩已醒了许多时候,也不起,温柔地看了苏清雪一会儿,将手探他的丝袍中轻轻娑。想起已有十日没见这丽的情人。

南轩急:「清雪!」自後面抱住了他,低声:「清雪,清雪,是我说错了,你别生气,我跟你认错儿。」

苏清雪也不知听见没有,只是不住挣扎,:「你放开!」

韩肖遵命行礼退下。

苏清雪看他当真动了气,立起来,柔声:「他同我谈过一些军前之事,军中一时少不得这人,扣住他只怕军心不稳,於大局不利。如今作个人情放他走了,也没什麽不妥。」

苏清雪哽咽:「我替我没世的妹妹谢陛下。」一面说,抓了南轩的袖:「霜,霜……我爹离京前便取下了这个名字,她却没有世,随着我娘一起去了……」

韩肖面现难,跪下:「微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人低:「是。」

南轩顿了一顿,似是未料想到此事,随即淡淡说:「知了,你退下吧。」

南轩怒:「自然没什麽不妥!好人你了,人情你送了,事事想得周全万分,还有什麽不妥的?谢百同在军中实与大将军无异,我自然是半也不知,亏你好心提!」

南轩心中不由得迷惑,想了一想,只:「叫人将玦儿日常的用送到云侯府。」

南轩气:「怎麽?我辛苦等到谢百同回京这才动手,你却一抬手便将他放走了!你不是别人,知区区一个谢秋重我还未看在里,忍他到如今是为了什麽?你还问怎麽?」

南轩唤着他名字,不住轻声安,心中不觉奇怪,不知他为何会叫「霜」,那不是苏虹的短剑吗。却隐隐记得他从前也伤心的叫过这名字的。思量间,苏清雪逐渐清醒过来,抬见是南轩,一把将他推开了。

南轩急忙将他扶起来,:「清雪,不必行此大礼。谢秋重他罪孽重,赐他自尽,已经是法外施恩。」

韩肖:「是微臣的失职。但微臣细细问过属下之人,当时苏侯爷已带人将他擒住,却将手下之人全遣走了。此後谢百同便不知去向,官上的守卫之人却曾见陛下的御浮云过去。」

那夜苏清雪睡得极不安稳,半夜时候,忽然惊声泣起来。南轩心中抱愧,翻来覆去的一直未睡着,此时急忙将他摇醒了。苏清雪迷迷糊糊的睁开来,满脸泪痕的抓住了他的袖,低声:「爹,娘,霜,霜。」

南轩一怔,:「带了玦儿?」

第二日朝堂之上,南轩轻描淡写地说了谢秋重包藏异心、闱,现已擒在廷尉府狱;又命韩肖宣读置谢氏一族的旨意。擒拿谢秋重之事得乾脆俐落,又极是隐秘,素来消息灵通之人也只打听得陛下突然回,却不知所为何事;猛然间得知权势遮天的谢太尉倒了,满朝文武俱是满脸诚惶诚恐之的跪着。

南轩话一便隐隐觉得不该,听他如此说话,心中愈觉後悔。缓了气,低:「清雪……」上前握住他右手。

苏清雪又退了一步,微颤:「陛下嫌我碍,我这便告辞就是。」用力将手回来。南轩一时不防,竟是被他挣脱了,苏清雪已回向外去。

回了清凉殿时,延清室中却早不见了苏清雪的影,南轩微微皱起了眉来。不待他问话,一旁的人忙回禀:「陛下,苏侯爷起之後,略用了些心,便带了大殿下回府去了。」

南轩不知苏夫人自缢时候竟然怀有,听他哭得凄凉,心中也自惨恻,将他抱在怀里,柔声安:「清雪不哭了,我会好好待你。」亲自带了他去沐浴歇息。

南轩自即位以来,冷看多了诸臣结依附谢氏,大有不把自己放在里之势。如今见了这等情状,心中的畅快当真是不可言说。这才真正知皇帝之乐。

苏清雪将手中的茶钟放下,抬:「是我。怎麽?」

南轩皱了皱眉,:「他怎样逃去的?」

苏清雪说是只睡一会儿,渐渐的日西斜,却只是睡着,外面候着的菜肴已是重了六回。南轩在偏殿来来回回的踱步,好不容易等人回禀说苏侯爷醒了,便大步迈延清室去,见苏清雪刚睡醒不久,只着了那素白衬袍,倚在床啜着双荷叶。张便问:「谢百同是你放走的?」

圣旨读完之後,早有许多心思灵活之人转过心思来,争先恐後的一条条揭举谢秋重的滔天罪状来,义愤填膺间自少不了大赞陛下英明神武,智珠在握,一举铲除党。到得後来,满朝中只听得法螺震天,彻地。南轩不耐烦再听,便摆袖散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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