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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只怕也是甜枣杏脯之类。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便命人传了那周太医前来。
那周太医不久便到了,自有人带他入内。时候不长,那周太医便出来向南轩跪拜,道:「启禀陛下,苏小侯爷是肝旺肺虚的咯血证,并非重证,不久便能复原。」
南轩怔了一下,道:「清雪病得不重?」话中虽有怀疑之意,却掩不住几分喜色。
那周太医道:「这病来得虽险,逼出的却是旧年的淤血,投几剂破血逐瘀的方子,再补养一番便好了。若任有这血积在体内,十余年後定然复发不治。」语气中颇不将苏清雪的病证当作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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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轩听他说得容易,一时尚不敢信,那太医令已问出口道:「苏侯爷的虚脉是何道理?」
那周太医道:「大人有所不知,当年苏夫人怀妊八月有余时,苏大将军正在外征战,京中不知怎麽出了苏大将军阵亡的讹传,苏夫人听说,忧急之下动了胎气以致早产。苏小侯爷是不足月产下的,若是脉无虚象,那反倒奇了。」
那太医令吁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一边喜道:「陛下,既是如此,苏侯爷不日便能痊癒了。」
南轩却皱起了眉道:「朕看清雪精神极是倦怠,似是不像周爱卿说得那般简单。」他知道苏清雪并无大碍,心中欢愉之极,竟对着一名太医称起「爱卿」来。
那周太医微微犹豫,道:「陛下或许不知,苏小侯爷自小不敢见血,如今怕是他见自己吐了这许多血,心中便糊涂了,只道自己命不长久,自然现出疲惫之象来。」
南轩点了点头,喜道:「好极,好极!若清雪果真病癒,朕必定重重有赏!」
两名太医忙告退煎药去了。南轩喜不自胜的入内去看苏清雪,匆忙之中看错了方向,居然从温室殿中跨了出去。
十余日後,苏清雪的病果然痊癒了,南轩欢喜之极,便要给苏清雪祛除病气,亲自侍侯他沐浴。苏清雪也不推拒,由着南轩替自己解衣擦身。一时洗浴毕了,南轩扶苏清雪躺在一旁的玉石卧榻上,取过一把钝口的玉刀,沾着五叶香熬的汤水轻轻在他皮肤上刮擦,居然做得有板有眼,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南轩看苏清雪不久便似睡非睡的眯起了眼睛,柔声道:「清雪,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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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点了点头,慵懒道:「我怎麽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南轩笑道:「刚刚学了四个月。上元节时我不慎将你弄丢了,你却没逃回竞州去,我猜你多半便不会离京了,便偷偷跟着太医署的人学了这个,想着日後好服侍你。」又讨好道:「清雪若是喜欢,我天天这般给你解乏。」
苏清雪随口「唔」了一声,也不知听见没有。
南轩等了半晌不见苏清雪说话,又凑上去道:「清雪,我从前待你好的不好的若相互抵销了去,还剩下什麽?」
苏清雪睁开眼来瞥了瞥南轩,道:「什麽也不剩,今後我全当不识得你。」
南轩小心的道:「真的吗?」
苏清雪微微一笑,道:「倒也不全然如此。」
南轩喜道:「我想我从前也没狠心到这等不堪的田地。」
苏清雪微笑道:「认真论起来,哪天等你睡了,我该悄悄给你一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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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轩抱住了他,低声道:「清雪,我知道错了,你若果真生气,我便去冷宫里住着,哪天你消了气再叫我出来。」
苏清雪道:「那也不必。」
南轩默然半晌,低声道:「清雪,日後……你要去哪里。」
苏清雪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