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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苏清雪不等他说完,慢慢的道:「这样也比看不见我好得多吗?」
南轩身子颤抖,道:「清雪,是我错了,等你痊癒,我……我亲自送你回竞州去。」
苏清雪道:「这话你从前说过一次。」
南轩低头道:「这次是真……」
苏清雪微声道:「我累得很,不想说话。你出去吧。」
南轩心中後悔难过之极,低低应了一声,退出了卧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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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轩当下唤了太医令到杂艺室中,沉着脸道:「你昨夜说清雪已好了,怎麽不过几个时辰便成了这个模样?」
那太医令跪倒叩了个头,道:「启禀陛下,苏侯爷身子初愈,昨夜不知何故引动旧疾,以致有如今之证。」
南轩沉声道:「你再说详细些。」
那太医令应了一声「是」,道:「苏侯爷旧时的剑伤与虚疾半月前便有痊癒之象,但受伤时曾留了淤血在肺里,如今正是春季,肝气本就应了春之升发之象,苏侯爷又似是动了肝火,肝气盛而肺气虚,为木火刑金,故有吐血之证。」
南轩来回踱了几步,道:「以他如今的病势,何时能病癒?」
那太医令竟是嗫嚅不敢作答。
南轩心中大震,怒道:「朕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那太医令颤声道:「小臣为苏侯爷诊过脉,这病是实证,脉象不知为何却有些虚浮的意思,这脉证相背,只怕……」一边小心的看了看南轩脸色,才低声续道,「只怕是……不好……」
南轩怒道:「你是说清雪……清雪……」他说不出下面的话来,狠狠咬了咬牙,忽然转身又进了卧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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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轩再进去时,苏清雪不知何时已昏睡过去。南轩怔怔的坐在一旁看他,不信眼前这人已来日无多。苏清雪忽然动了一下,微声道:「娘,你来看我吗?」南轩一愣,醒过神来时,心中已是一片冰凉。苏清雪忽又轻声道:「流霜,流霜,快过来,让哥哥好好看一看。」嘴角勾出极温柔的笑意来。
此时恰有一朵烛花「劈啪」一声炸开,南轩惊出一身冷汗,急忙连连摇晃苏清雪的身子,颤声道:「清雪,清雪,快醒过来,别跟他们去。」
苏清雪慢慢睁开眼睛,迷蒙道:「流霜去哪里了?」
南轩颤声道:「从没有什麽流霜,我在这里。清雪,你别吓我。」
苏清雪闭上眼想了半晌,柔声道:「流霜果然是女孩儿,模样像娘多些,头发还短得很,刚刚梳得起两只小小的羊角辫……」
南轩再也听不下去,哽咽道:「清雪,你快些好起来,今後我什麽都依你。」
苏清雪微微叹了口气,道:「你总是到不能回头时才知道自己错了吗?」
南轩强忍着哭音道:「以後再不会了,你说什麽便是什麽。」脸上已满是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到苏清雪的散发里。
苏清雪静了半晌,抬手轻轻擦拭南轩脸上的泪水。苏清雪回京这两年中,南轩还是初次得他这般温柔相待,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苏清雪微笑道:「我临死做件好事,今後不怪你了,你也不必再抱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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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轩哽咽道:「你怪我便是,我待你坏到十足,你还没出完气,怎能就这麽算了。」
苏清雪微笑道:「我自然知道,你待我不好,我活一日便记得一日。」
南轩忙道:「是,等你好了,随你怎麽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