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外婆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她倒在门边，再也没有爬起来。”

“可终究是徒劳的，火势蔓延，燃了所有能烧着的东西，火从四面八方过来，烧焦了我们的发。”

他朝陈苍走过去，神松弛，步履轻快，就像十三年前的那个午后，他追着陈苍了门，满脸兴奋地趴在栏杆上，叫住了她。

不远有人放起烟，不知在庆祝什么，火光在炸开，光华四溢，从雕塑空的睛中一闪而过，像是在瞬间燃了石人的生命。

他后，拖着一条明黄的影，那么刺，盖过了夏日午后炫目的骄。

“爸爸妈妈和外婆也被烟呛醒了。妈妈冲来把我护在怀里，爸爸报了火警后，一次次去接扑火。”

“等夜里家里人都睡了，你去把香烛着，菩萨就会显灵的。记住，谁都不能告诉，否则就不灵验了。”

第三十三章愚人

他继续说。

“，那天，你对我说了什么？这么多年，你又了些什么？”

“妈妈亲看着外婆被火海吞噬，神几近崩溃，她抓住我的肩膀摇晃：‘瓜瓜你为什么要放火，为什么三更半夜放火啊？’”

“胡珈”又朝陈苍近了一步，冷淡的目光直落她的双，“，你猜我当时是怎么答的？”

胡珈趿拉着拖鞋的脚一前一后地晃着，嘟起嘴撒，“，陪我看完西游记再走吧，今天晚上观音菩萨就来五庄观救他们了。”

忽远忽近。

她的声音因张而有些磕绊，胡珈却一字不落听在耳中，他使劲，惺忪的睡登时变亮了。

黄，是好奇啊。陈苍停住步，转看向胡珈，“瓜瓜，你想见神仙吗？”

“我怕被爸爸骂，不敢叫醒他们，自己去厕所接了，想把火压下来。可是那火烧得真快啊，我泼了两桶，再来时，火苗已经窜到了天板，生黑烟，把我熏得不过气。”

“外婆裹上被，试图从早已被大火封住的门冲去，可是那门被火烧得变了形，她撞了几下都没能撞开，自己反而被被绊倒，跌火海。妈妈撒开我去救外婆，却被她呵斥住了：‘不要我，先救瓜瓜，孩小，呛不得烟的......’”

胡远航的目光从门中一闪而过，陈苍心里一沉，摆摆手让胡珈回家。可小男孩却依然趴在扶手上，笑弯弯地望着她，不说话。

陈苍被他的诘问得朝后连退几米，撞到后方的雕塑，将那本就已经摇摇晃晃的石雕从台基上撞下，跌她脚旁的荒草从中。

“胡珈”的睛也被烟亮，却也像石一样，冷得不一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