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都死了，什么尊严不尊严的？”

克里斯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军雌佩的铁质手甲和金属墙撞击，发响。

内脏堆在地上堆成小山——你我都见过刑手段不是吗？最后你的脑也要被挖来，泡保存钉在仪架上反复播放你的记忆给后虫以示惩戒——你要的是这样毫无尊严的死去吗！安德烈！这就是你追求的快乐吗！”

他们跟许许多多军区孤雌院的孤雌一样，被虫工智械统一孵化，统一扶养。愚笨的机械只会照设定给发放，早以不清楚幼虫数量负荷，于是虫崽们三两抱团，互相争夺。

克里斯快步靠近安德烈，压低声音

“来这趟就是通知你一声，到时候别吱哇吱哇叫。”

“……行，谢了啊。”

连克里斯都不清楚，为什么格南辕北辙的两只雌虫会抱团那么久。安德烈这的虫，十几年了一次都没有背刺过他，简直不可思议。

红发不算什么，也许代表这只虫的祖先是虫甲是暗红的，但跟暗淡的黑肤在一起，就很让虫鄙夷了

“关你事！”

克里斯恶狠狠瞪着安德烈。

雌虫之间的友情从来淡薄，今日为一份营养剂，明日为一份征兵单，昔日伙伴也许就会在背后给你一翅膀。一直饱受歧视的安德烈更是如此。

安德烈无所谓地耸肩。

他脾气暴躁，长得又快，打起架来不要命。那所孤雌院A级的虫崽都跟他打过架，包括克里斯自己，右翅尖的小缺就是被这厮咬的。

克里斯向往军队，向往努力就有回报，向往安定秩序的生活；安德烈也向往，他期待一个能提升实力的平台，期待着找到愿意垂怜他的雄虫。

克里斯和安德烈，是“同一批育孵化的”。用人类的成语来形容，安德烈和他是“老乡”，更确切，叫“青梅竹”。

他到悲哀和痛心。

“克里斯你疯了？掉换药剂被发现，有你几个脑袋掉？”

明明三个月前，安德烈奉命执行任务途中，还给他寄了份雄虫约会攻略。

克里斯一直知安德烈想要一个雄主。他没事的时候天天给自己发信息，分析哪个雄虫看起来格好，哪个雌虫怎么怎么又成为哪位阁下雌侍……

安德烈曾经是一名军雌。

“……路易阁下还有三小时落地，在刑之前，你将会被注神经剂以保持理智。如果药剂调的度过，可以当场导致虫脑死亡。”

——如此肮脏的颜，安德烈，你祖先是哪来的贱虫？

安德烈神复杂，第一次没有呛军雌。

雌虫们直到军队，在并肩作战中，才可能磨砺一份战友情谊。

“我可不是意志力的虫，敲碎第二节脊椎时就神崩溃了吧，那接下来的事情都受不到了，怕什么。”

“你……！”

他们曾经都是军雌，曾经并肩作战，直到某次意外，安德烈主动离开军队，当了一名星盗，成为帝国暗面，选择了大多数雄虫不太乐意接受的职业。

……谁能想到这家伙疯了，馋雄主直接犯罪，馋到坟墓！！！

他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跟安德烈一批孵化的，但总归记事时，他便总跟这只无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