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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一般,缓缓蹲在地上捂着心口掉眼泪。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是错还是对。
周越不想与他牵扯过多的关系,他不能阻止周越离开,那样只能将周越推得更远。
所以他利用了时倾的手将周越困在花市,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个恶人让时倾来当,他只需要隔岸观火,在必要的时候出手相救,让周越彻彻底底依赖他、属于他……
——
出公寓了,周越冷得直打冷颤。
花市已经入冬,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家居服,刺骨的寒风具有穿透的效果,冻得他更加僵硬。
见状时倾脱了自己的外套,还没碰到他的肩膀,周越就下意识倒退两步。
时倾的手悬在半空,目光恍惚片刻,他一言不发地扭身往车子走去。
上车前周越只想远离他,还没拉开后座车门,就被时倾威胁着坐到副驾驶。
他冷着脸,再多不愿也不敢违抗。
两人上了车后,时倾迟迟没发动引擎,周越带着疑惑转头看去,只见时倾的右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怼不进钥匙。
窗外路灯的照射下,他看见那只原本漂亮得像艺术品的手红肿了一大片,就连关节处都破皮了。
“你还能开车吗?”
迟迟得不到回应,他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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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倾死死垂着脑袋,半张脸上覆盖着一片阴影,根本看不清神色,直到一滴液体划过他的脸颊映出车外的灯亮,周越才意识到他好像哭了。
呵,打人把自己的手打成这样,他倒还有脸哭?
周越伸过手替他把钥匙怼入孔中,还没抽回手就被时倾拉住了手腕。
触碰到那双冰凉还带着一丝颤抖的手后,周越像是被毒蛇缠绕一般直冒鸡皮疙瘩。
他对时倾的厌恶,已经严重到了生理不适。
时倾像是垂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不愿松手,周越挣扎无果,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
“你把我爸妈怎么样了?”
时倾缓缓抬头,周越这才看清他的神色。
敛去锋芒的脸庞只留下一片麻木的苍白,眼神无比空洞,过了片刻,才见他翕动着毫无血色的嘴唇道:“你不问我疼不疼吗?”
周越紧紧蹙着眉头,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由于动作过于粗鲁将时倾手腕的关节都折得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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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倾疼得唇齿打颤,皱着脸嘶嘶吸着冷气。
“我爸妈,到底在哪!”
时倾揉了揉手腕,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得扭曲又狰狞,“他们在哪取决于你怎么做。”
“王八蛋……”
周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看着时倾那张欠扁的脸再也忍不住一拳挥上去,本就挂了彩的脸蛋现在更是鼻青脸肿。
时倾被打得脑袋一偏,疼痛蔓延四肢最终汇聚在胸口,疼得他直不起腰,似哭似笑地喘着气,像是乐极生悲,也像是怒极反笑。
周越的父母已经被他安顿好,他再如何卑鄙浑蛋也不会殃及到无辜的人,这也是他做人最后的底线。
只是当他看到周越对沈愿百般关心,对自己却视而不见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用话刺人,让周越也尝尝他正历经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