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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只要一想钻祝森越被窝,对方都极其顺着他。
天冷的日子尤其频繁,比如冬天……又比如现在。
想到这,一股寒气直往他羽绒服里蹿,冻得他连脊椎都发痛。
森维不自觉地将双手缩进衣袖里,衣服裹得更紧实,眼里罩上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瞥了眼墙皮脱落的墙面,愈加迷蒙,转而又抬眼盯着墙上挂着的旧钟表看。
多久了……
秒针一直在滴滴答答走,他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转身拉开房门,终于毫无留恋地朝着堂屋走去。
既然都到了这一地步,他就要将他自己令人嫌恶的私心贯彻到底。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他硬是走出了上刀山下火海般的艰难感。堂屋侧门轻轻推开,他这次没打电筒,而是翻出了放置在老家好些年的陈年蜡烛,点燃后照得屋内半片光明。
他的手冻太狠了,不怎么好活动,于是借借烛火的热量,抬起掌心平放在火苗正上方,汲取点点温热。
堂屋里的东西没有丝毫变动,红线缠绕的法阵,地上密密麻麻的咒文,阵眼中间的坛子就一直安放在那一隅。
森维垂下眼睫,连快频率跳动的心也一同往下坠,他没显露什么神色,仅是迈开僵硬的腿,朝前跨了一小步。
只见手中的蜡烛稍稍歪了下,熔化的蜡油啪嗒滴落一滴在地,恰恰砸在朱砂文字上,他手一抖,蜡油又再次滴落。
烛火不停摇曳,森维看了好半晌,单膝蹲下,将手中的蜡烛立稳在地上,顺势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外套扔在一旁。
紧接着深吸口气,重新起身摸出衣兜里揣了许久的折叠刀。
金属制刀具在他兜里揣久了比他手还暖,他僵着手握了会儿,脑子胡乱想了好些事情,终于抬手拨出刀片,伸出左手,刀刃利落从并拢的四指划过。
很快四指连着出现一条直直的红血丝,紧跟着鲜活的血液不断冒出,森维手往下垂,渗出的红血便顺着指尖滴落在法阵上。
似原本没关紧的水龙头,一滴接一滴砸落在地,垂头再看,地上的蜡烛早已熄灭,可就在这一瞬,眼前顿时火光闪现。
他抬头,骤然看见挂在红线上的无数纸符已经开始自焚,从下方往上烧,烧得一张张黑字黄纸微微蜷起,最终化为灰烬,同时错杂绷紧的红线也一根接一根地崩断。
红线围绕起来的法阵瞬间塌陷,地上朱砂咒文在糊上一团黏糊糊的血液后似被激活了般,红光亮起,伴随着还在燃烧的纸符红线,将整个堂屋照得天光大亮。
森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无暇再顾及其它,手一攥紧就准备闯进火堆中抱走阵眼里的陶土坛子。
谁料在杂物焚烧的声音中,他神思一顿,很快听到了屋外的车声,且越来越近,于是迈出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