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叼着烟，转过身瞥他一眼，皱眉吐了口烟圈：“你他妈跑这儿干啥？”声音低沉，带着点东北口音，懒洋洋的。萧宁没在意他的语气，颠颠地走过去，站到他跟前，把袋子举起来：“我做了红烧肉，给你尝尝呗。你救我一命，我不得报答？”

李海山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里露出饭盒的边缘，隐约能闻到肉香。他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嘀咕：“操，小崽子还挺会来事儿。”说完转身往休息室走，头也没回，扔了一句：“进来吧，站外头热死你。”

萧宁跟在他后面，小跑了两步，鞋底踩在地上啪啪响。训练场上几个消防员还在收拾装备，有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冲李海山喊：“队长，这谁啊？送外卖的？”李海山没搭理，挥挥手示意他们干活去。

休息室里空调嗡嗡响，屋子不大，摆着两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窗户开着条缝，外头的热气挤进来，跟冷气混在一起。李海山把饭盒搁桌上，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腿叉开，胳膊搭在椅背上。他打开一个饭盒，红烧肉冒着热气，油光发亮，旁边还配了点青菜和米饭。他夹了一块塞嘴里，嚼了两下，抬头看萧宁：“你他妈手艺还行。”

萧宁站在旁边，笑得眼睛眯起来：“那当然，我在家老给我妈打下手。”他拉了把椅子，坐到李海山对面，胳膊撑着桌子，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珠子直往李海山身上瞟。

汗水把他的衬衫打湿了一片，贴在胸口，隐约能看见皮肤的颜色。

李海山夹着菜往嘴里送，吃了几口，抬头见萧宁盯着他看，皱眉问：“你他妈看啥？”萧宁笑：“看你呗，长得帅。”这话说得轻佻，李海山嘴里嚼着肉，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手里的筷子顿住。他眯起眼，盯着萧宁，没说话。

萧宁见他不吭声，胆子大了点，身子往前凑，肩膀蹭到李海山胳膊。他伸手拿了张纸巾，抬手往李海山脸上擦，嘴里嘀咕：“你嘴角有油。”手指蹭到李海山下巴，停在那儿没动。

李海山眼神沉下来，抓住他手腕，低声骂：“别他妈乱摸。”

萧宁手被攥住，动不了，抬头看他，笑得有点贱：“我擦擦咋了？”李海山没松手，手指捏得他手腕发红，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手，低头继续吃饭。

萧宁揉了揉手腕，没走开，反而往他身边挪了挪，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李海山嚼饭的声音。萧宁坐得近，腿不小心碰到李海山膝盖，他身子抖了一下，抬头看过去。李海山夹菜的手停住，斜眼看他：“你他妈老黏着我干啥？”萧宁笑：“你救我一命，我不得报答？”这话他说了第二遍，语气软得像撒娇。

李海山筷子往桌上一扔，靠着椅背，点上根烟抽了一口，吐出白雾。

李海山盯着萧宁，眼神从他脸上滑到胸口，又扫到腿上，低声说：“报答？操，你这小崽子想咋报？”萧宁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站起来，绕到他旁边，手撑着桌子，低头凑近：“我就想跟你多待会儿呗。”

这话一出，空气里多了点怪味。李海山抽了口烟，烟头夹在手指间，盯着萧宁看。他衬衫领口敞着，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来，滴进锁骨的窝里。李海山喉结滚了滚，手里的烟抖了一下，烟灰掉桌上。他掐了烟头，站起来，椅子往后拖出一声响。

萧宁站直身子，抬头看他。李海山比他高一头，肩膀宽得像堵墙，身上一股汗味混着烟味扑过来。他往前迈了一步，离萧宁近得能听见呼吸声。

萧宁后退半步，背靠着桌子，腿碰到了桌沿。他抬头，嘴唇动了动：“你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