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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值一提。”
“寻常?”秦令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娶了银家的掌上明珠,还敢说寻常?简相这胃口,可真是不小。”
银家?
李牧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的好奇瞬间化作了惊愕,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你娶的是……银伶?”
简淮闭了闭眼,终是点了点头。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静默至极,落针可闻。
银伶当年是如何折辱简淮的,李牧可都看在眼里。简淮但凡生出半分潜逃的念头,银伶便会亲自带人提着鞭子找上门来。
戏院里的红绸帐子被抽得四分五裂,台上的行头散落一地,咿咿呀呀的胡琴声断在半路,惊得满院学徒跪地求饶。
银伶不屑于对简淮动手,偏要当着众人的面,细数他的“罪状”,甚至会命人将简淮锁在戏台上,让他穿着最破旧的戏服,扮作那摇尾乞怜的丑角,供他独自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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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淮的脊梁骨是硬的,却在银伶日复一日的折辱里,慢慢弯了下去,眼底的光,也一点点黯淡了。
“秦令臻,你先出去,有些话我想当独和师弟说。”
“行,朕便不在这里碍眼了。”秦令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丢下一句,“有些事,说开了总比憋着好。”
脚步声渐远,竹屋里只剩下两人相对无言。
“说吧,有师哥在。”
简淮望着茶碗里晃荡的影子,那影子里,依稀映着七年前的戏台。红绸裂了,胡琴哑了,银伶站在台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漫不经心:“简淮,你跑的掉吗?”
那时的他,穿着最破的戏服,脸上涂着丑角的油彩,银伶只消一句话,就能让他溃不成军。
“他怀了我的孩子。”
李牧满眼的难以置信,“他竟会……”
他印象里的银伶,矜贵到了极致,是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嫌脏了鞋的主,怎么会心甘情愿,给简淮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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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当年那场大火。是银伶放的。”
“什么?可我记得分明,是太子特意遣人纵的火啊。”
“这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简淮狠狠捏拳。
李牧从未见过简淮如此失态的模样,往日里的沉稳自持,此刻尽数被滔天的恨意碾碎。
“师哥……我这几年,过得实在太煎熬了。”简淮的声音发颤,眼底浮起一层红雾,“我一直以为你葬身在那场大火里,师母她……”话到此处,他望着李牧安好的模样,喉间哽咽,“师母肯定也安好吧。”
李牧沉沉颔首。
简淮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现在的我,在你眼里,定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那样折辱我,我却娶了他。”
“我知道他性子狠戾,可我……竟怎么也舍不得他。”
爱到深处,便成了禁锢,伤人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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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情之一字,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言。”
他追问道:“后来呢?”
“银绍被贬,银伶自戕了。他没有死成…之后便查出怀了孕。”
“他醒后,什么都忘了。”
原来简淮口中的“煎熬”,从来都不止是思念与愧疚。
“我怎么听着,倒像是上天给了你俩一个从头来过的机会?”李牧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压抑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