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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无法得到雄虫信息素的抚慰,身体机能衰退导致了普遍短寿。而雄虫,尤其是虫皇,却没有这方面的生理限制。因此,尽管乌拉诺斯残暴不仁,他的统治仍是持续了三百年,才被二代虫皇克洛诺斯弑父取代。克洛诺斯则是执政百年刚过,就被当今虫皇联手废皇太子给……
然而,对于一个能称霸星际的成熟生物种群而言,区区五百多年的历史简直匪夷所思。如此“年轻”的种族,如何凭空跃居生物链顶端?他们的技术、语言、文化从何而来?他们的起源究竟在何处?
如今想来,不知是巧合还是幕后推手有意为之。一切始于星矢那个闯祸精,为了赶写检讨书硬拖冰河和紫龙去图书馆,又用他那天马行空的怪论惹恼了严谨的冰河,最后把瞬也卷进来当裁判,才意外牵扯出这个横亘在历史中的巨大谜团。
如此明显的空白,偏偏像房间里的庞然大物般,被整个虫族社会有意无意地视而不见。或许也曾有虫疑惑过,却苦于无从着手或觉得毫无意义而放弃。所幸,他们这群“好奇宝宝”中,恰巧有一位皇族新嗣——雅典娜小姐。凭借她的身份,帝国几乎百分之八十的信息大门,都向她敞开。
“结合阿涅墨斯那个家伙……有意无意透露的一些信息来看,他们一直在着手改变虫族社会的格局……还有克洛诺斯统治时期岌岌可危的雄虫出生率,与宙斯上位后日渐增长的数据形成鲜明对比……”一辉的目光变得锐利,“或许,一切都是有关联的,而哈迪斯近日所忙之事,同样如此。”
雅典娜猛地站起身,在小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我跟你们提过的,我一直有个巨大的疑问:虫族这种雌多雄少、比例如此失衡的格局,究竟是如何维系了五百多年的种族延续而不崩溃的?”
“克洛诺斯最终被判下的罪名,你在宫廷史官那儿问出来了吗?”一辉追问。
紫发少女雄虫摇摇头,“不行,她说这等机密需要父皇口谕。而且亚历克西娅她很严厉,她以前当过我的礼仪老师,她、她……”雅典娜的脸颊难得地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我有些怕她……”
若是星矢那个热血笨蛋在场,此刻早已嗷嗷叫着冲上前握住雅典娜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别怕!我们一起面对!”然后另一个笨蛋就会很感动地握回去说谢谢你星矢。
可惜,此刻在场的是一辉。听到“严厉”、“老师”这两个词,他脑海中瞬间浮现的,是另一只虫的身影。
严厉吗?不,比起纯粹的严厉,那个家伙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每次见面,总爱摆出一副“我有两个选择,随你选哪个都好”的宽容姿态……这才是最令人恼火的!仿佛身边所有虫都在明里暗里地强调,失忆前的那个“辉火”对他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与独特,可偏偏面对现在的自己,他却滴水不漏,如同对待一个关系尚可、但终究是“普通”的下属!
至于老师……倒是听闻“辉火”一直被他带在身边,倾囊相授,甚至在出事前,内部已有预测,将由哈迪斯身边这位“红虫”执掌一支新组建的特殊部队……
啧!
一股混杂着不甘与嫉妒的涩意悄然爬上心头。一辉下意识地磨了磨后槽牙,仿佛是对那个“过去”的自己竟能获得如此殊荣,感到一种本能的不屑与排斥。
真看重又如何?反正你都已经消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说到底,那个“辉火”与自己又有何干系?连名字都已经被那个家伙改成了“一辉”,分明就是把他们当作两个虫看待了!
暮色四合时,瞬打来通讯,告知一辉今晚与珍妮在外用餐。一辉本就无心烹饪,索性草草应付了晚餐,便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房门紧闭,如同隔绝出一个只属于他的隐秘世界。
他再次掏出终端,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