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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中,清晰地读出了措手不及的慌乱与无措。随即画面天旋地转,镜头先是磕碰到一个纸箱,发出闷响,然后才被勉强放平,对准某个方向。背景里熟悉的盘旋楼梯证实了地点是在统帅府邸,但鲜花与礼带的装饰却模糊了庆祝的主题。
【怎么样?好用吗?】
那声音,是他永生永世都不会错认的,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从镜头右侧的视野盲区传来。仅仅是这声音,就让屏幕外的一辉心头莫名地窜起一股急躁的火苗。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或者说,是“辉火”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响起:【您……您为什么送我这个?】
白痴!?一辉在心底怒骂。当然是发现你之前阴暗偷窥偷拍的行径了!这种时候还装什么无辜来试探他的底线?痛快承认不是更干脆?!
明明隔着数年的光阴,记忆早已荡然无存,他却好似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镜头后那个“自己”此刻的紧张与恐惧,那份生怕被责罚、被厌弃的卑微感。
那虫轻笑出声,声线是一辉从未听过的美妙与松弛,仿佛一坛醇酒,酝出他脸颊的红燥:【只是看你喜欢拍,就送了……哦,还不止这个】
设备剧烈地晃动了几下,镜头外发生了什么?一辉无从得知。他只看到视角再次翻转,那一点雪白锁骨猝不及防地在视线里放大,随之而来的,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一声无法被忽略的、轻轻的“啧”声。
是亲吻。
绝对是。
一辉的心脏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瞬间狂跳起来,与录像中那剧烈摇晃的镜头节奏诡异地重合。屏幕里的“辉火”显然也乱了方寸,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阁下……阁下……我……】
【嗯?怎么不会说话了?】那声音里的笑意更浓,带着一丝戏谑。
又笑!他那天就这么爱笑吗?!?一辉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明明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生虫勿近的模样,对他更是近乎公事公办的态度了!凭什么……凭什么对那个“辉火”就能如此……如此……轻佻!
这个恶劣的家伙!?一辉几乎能肯定,这家伙纯粹是出于成功捉弄到那个傻子雌虫、将他玩弄于鼓掌间而感到愉悦才“施舍”这样的好颜色看!
果然,那声音的下一句印证了他的猜想:【另一个礼物可不是这个,而是……】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突然闯入镜头,食指优雅地屈起,轻轻敲了敲镜头外壳,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这个,以后想拍就拍吧,我相信你知道分寸】
瞬推开家门,室内一片昏暗,唯有浴室门缝下透出的暖黄光晕,在寂静中格外醒目,如同一个无声的告示。瞬无声地叹了口气,朝着那扇紧闭的门扉方向,遥遥提高声音唤道:“哥,我回来了!”他转身轻合上门扉,“啪嗒”一声轻响,客厅顶灯亮起,驱散了玄关的阴影。瞬换上拖鞋,向自己房间走去。
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不住一辉粗重的喘息。他自然捕捉到了弟弟归家的声响,那熟悉的声音却在此刻激不起任何涟漪。他早已被更汹涌、更灼热的浪潮吞没。
闷热的水汽蒸腾弥漫,将狭小的空间化作一个潮湿的茧房。雌虫发育优异的身体紧绷着,膝盖因长时间的用力支撑而磨得通红,泛起刺目的色泽。然而身体上的不适远不及精神上的渴望猛烈。他紧闭双眼,试图隔绝那挥之不去的幻影,却只是徒劳——那个身影,那个恶劣又冷漠的家伙,如同鬼魅般穿透水幕,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与感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