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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跑了。
一只极品条子狗,被自己玩飞了,心情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1
“草!”
江晨低低地骂了一声,大拇指重重地按在手机屏幕上,直接将那个虚拟短信软件,连同里面的所有记录,彻底删除。卸载。
*不发了。*
*你想装硬汉,你想当回你那高高在上的副队长,老子成全你。*
*你以为我离了你这条警犬就活不了了?圈子里想要跪在我脚下舔鞋的贱货多的是。*
江晨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那握着空酒瓶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一层惨白。
“老板!再搬一箱过来!”
江晨冲着大排档老板大吼了一声。
他那双桀骜的眼睛里,翻滚着一种酒精也无法麻痹的阴郁和烦躁。他开始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试图用这种最原始、最伤身体的方式,把脑海里那个穿着藏青色警服、在地上爬行喘息的强壮身影给彻底冲刷掉。
但这注定是徒劳的。
越喝,那个身影就越清晰。那股属于成熟男性的汗酸味、那双布满红血丝充满乞求的眼睛,就像是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两个小时后。
江晨喝断片了。
这是他这几年第一次把自己喝到完全失去意识的边缘。
“晨哥,晨哥!醒醒,咱们该回去了,宿舍快关门了。”大林摇晃着江晨的肩膀,满身酒气地喊着。
江晨半边脸趴在满是油污的塑料桌子上,胃里翻江倒海。他极其艰难地摆了摆手。
“你……你们先回。我……我去校外的出租屋睡。”
江晨的声音含混不清,舌头已经大了。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推开试图搀扶他的大林。
“别碰我。老子自己能走。”
2
他像是个游魂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大排档,一头扎进了老城区深夜潮湿、闷热的夜色中。
从大排档到他租的那个老旧家属院,大概有两公里的路。
江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酒精麻痹了他的小脑,他的视线模糊不清,路灯的光晕在他眼里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光带。
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种失去了一个最完美的“玩具”、失去了一种能让他灵魂共振的变态掌控感的空虚,在酒精的催化下,被无限放大了。
他踢开脚边的易拉罐,走进那个没有路灯、散发着垃圾酸腐味的家属院。
三号楼,二单元。
楼道里黑漆漆的。江晨扶着满是灰尘和各种小广告的楼梯扶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五楼。
当他终于爬到502室的防盗门前时,他已经喘得像是个破风箱,浑身的酒气混合着汗水,难闻得要命。
他伸手在工装裤的口袋里摸索着钥匙。
2
“叮铃当啷。”
一长串钥匙在安静的楼道里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因为喝得太醉,他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没能把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孔里。
就在他烦躁地想要爆粗口、一脚踹在门上的时候。
楼道拐角那扇破旧的、只能漏进一丝微弱月光的窗户前。
一团极其庞大、充满压迫感的黑影,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