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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极其病态、扭曲、却又排山倒海般的嫉妒。
他无法忍受江晨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去看别人,无法忍受江晨用脚去踩别人的脊梁,无法忍受别人闻着江晨的臭袜子射精。
那个深渊,那个地狱,只能是他李岳一个人的!
李岳猛地抓起手机,手指有些神经质地解锁屏幕。他点开短信的黑名单列表,看着里面那一排排被他拉黑的陌生号码。
他开始意识到一个让他感到绝望的真相。
在过去的那一周里,他之所以能咬牙坚持拉黑,之所以能硬扛着不去找江晨。
是因为那些“威胁短信”,给了他一个极其完美的“心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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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手里有我的视频。*
*因为他在威胁我。*
*所以我才不得已、被迫去想他,被迫产生反应。我是个受害者。*
那些威胁,是他用来掩饰自己那颗下贱、渴望被虐待的心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而现在。
江晨撒手了。江晨收回了那根带刺的狗链。没有了威胁,没有了逼迫。
如果这个时候他再去找江晨,那就没有任何借口了。那就完完全全证明了,他李岳,市局的刑警副队长,就是一条心甘情愿、渴望着被那个男人操弄的贱狗。
这种认知,将李岳逼到了悬崖的绝对边缘。
他失去了威胁,也就失去了被控制的资格。
他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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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那些威胁。他太需要了。他渴望江晨重新拿起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灵魂上。没有了江晨的控制,他连呼吸都觉得空气像刀子一样割肺。
……
同一时间。
城市另一端,体院附近的一家廉价大排档里。
刚下过一场小雨,大排档的塑料雨棚上还在往下滴水。空气里弥漫着孜然、劣质炭火和扎啤的酸麦芽味。
江晨坐在一张油腻的塑料桌前。
他今天没有穿平时的运动装,只是随便套了件黑色的T恤,头发有些凌乱。那张总是带着桀骜和戏谑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阴郁。
桌子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六七个空的绿色大绿棒子酒瓶。
“晨哥,少喝点。明天上午还有老吴的体能测试呢,你这喝法,明天非得吐操场上不可。”
旁边,篮球队的室友大林一边啃着羊肉串,一边有些担忧地看着江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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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平时是很少这么毫无节制地喝酒的。他极其自律,对体能的要求近乎苛刻。但今天晚上,他就像是头被拔了牙的狼,浑身散发着一种烦躁、暴戾、却又无处发泄的憋屈感。
“滚蛋。老子闭着眼睛也能及格。”
江晨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抓起面前那个沾满油污的玻璃杯,仰起头,将剩下的大半杯冰镇扎啤一口气灌进喉咙里。
冰凉的液体带着酒精的刺激顺着食道砸进胃里,却根本压不住他心底那股无名火。
他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