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后，苏木收到一封学术不端的指控邮件，说他论文涉嫌抄袭，要求他pei合听证会调查。

苏木预约了最近的时间，空手回的学校。除了研究思路和撰写逻辑，他没有任何实ti证据证明，更早收录的那篇论文就是他丢失的终稿。

导师心焦地坐在苏木对面，几次尝试引导他为自己正名，然而整整十分钟，苏木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目光呆滞地盯着盆栽只字不言，听证会只得提早结束。

最后不chu意外，他被开除了。

收到通知的时候，苏木又哭又笑。

他本来就读不起书了，即便安然度过这个期末，他也会跟学校提jiao休学或者退学申请，现在省事儿了。

可是主动走是一回事，被学校开除又是另一回事。他从小没被叫过家长，没被老师凶过狠话，没事则已，一chu就是这么大个事。

最后一遍通读完退学通知书，他把信件rou吧rou吧扔进chou屉最里边，然后照着网上的攻略写了一份简历。

对于没chu过学校，且成绩一向中庸的学生来说，第一份简历真的乏善可陈。但是失去了学生shen份，学校就业中心就不会再为他提供指导，什么都要靠自己。

还有一个麻烦是，hr们热衷于穷追不舍地问他为什么硕士毕业到现在才找工作。他从磕磕baba地找借口，练习到滴水不漏地撒谎，不guan笔面多么顺利，终面过后总是不了了之。

直到一个年轻hr打电话通知他被淘汰时，忍不住八卦了一嘴。

“对不起，”对方憋着笑，“我可以问问你是得罪了哪家公司吗？从来没有见过谁能上这么多家公司的黑名单。”

苏木迷惑地问：“什么黑名单？”

“额，”hr自知失言，“没什么，祝你求职顺利。”

挂掉电话，苏木对着投递清单沉思良久。非要问得罪了哪家公司，他只能想到Theophil。

可他投的都是药企啊，一个奢侈品公司也能这样只手遮天嘛？

他在24小时便利店找了个零工过渡，期间给那位透lou话风的hr打过无数次电话。对方不堪其扰，随便列举了几个把苏木拉在黑名单里的同行，祸水东引让苏木问问他们去。

苏木当真傻乎乎地挨个问了，自然也没听到实话。一个个不咸不淡地说不知情，甚至让他少点被害妄想症，多找找自己的不足。

如此闹心，苏木大受挫败。他在便利店里消磨了一个月，收入仅够维持现在的生计，但是前房东cui债cui得越来越jin，生怕他要跑路，整夜失眠已经成了常态。

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过，要不别还了，当老赖去自首吧，至少监狱里guan吃guan住，不会比现在更糟。

终于在偶然刷朋友圈的时候，苏木想起一个久不联系的学长。他们通了一个钟tou的电话，然后约了时间登门拜访。

“师兄，我需要你的帮助。”

双方都已经不记得彼此长什么样了，这是他们五年未见，苏木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