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过分的一次，是那个男生还手，打到了大哥，还不肯跪，不肯求饶，跟个木头一样，但眼神阴翳的吓人。

他们几个叼着烟，快抽完了以后把那个男生当成烟灰缸，轮着摁烟头。

当时我为了合群，也抽烟，不过都是不过肺的。

我看他们那架势，被吓的一激灵，烟差点掉我自己身上。

那老大这时才发现我还没灭烟，嘴角勾起，对我说：“喂，沈裴，你也去熄啊，你这都快抽完了，别一会烫着手了。”

我尬笑，刚想回拒他的好意，却又听他收回了笑，有些不悦道：“你该不会不想吧？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也想和他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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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容一僵，刚放下准备把烟蒂扔在地上的手一顿，随后转身走向那个男生。

他的额角有暗红色的血迹，鼻子底下也有两行快要干掉的血，纵使这样狼狈，他那双眼睛还是映着昏黄点点的路灯，显的无比明亮，坚忍，不可摧折。

一阵风过，把我的头发汹涌到我眼前。

我把那缕长发别到耳后，露出一个无限甜蜜的笑容，对他说：“啊呀，真是狼狈，”说着，我把烟头摁在他的脖颈上，引得他一阵沉吟，“可是，谁让你惹了不该惹得人呢？”

随后我拿起手机，尽数拍下他可怜的样子。

期间，大概因为这巷子太黑，闪光灯太过强烈，他被我弄的不自觉眯眼，却又被我一巴掌打回去。

那清脆的声音，响亮又刺耳。

我对他笑，说：“干嘛？睁眼啊，看看我是怎么羞辱你的，”拍了十几张以后，我才满意的收回手机，对他道：“喂，不准告诉老师和家长哦，不然的话，你知道这照片会怎么样吧？”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老大夸我干的不错，让我把照片发给他以后，接着带我们去吃烧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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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三中考完就又回了扬城。

时至今日我依旧对不起他。

我不知道以什么身份说对不起他的话。霸凌者？施暴者？太可笑了，那听着简直和讽刺没差。

可是我没办法。

我真的没办法。

如果我不打他，我也会被打。保不齐我双性的事情还会暴露于众，我又会经历一次那种灭顶的痛苦。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我不想再被人凌虐，被人强奸，被人拍视频威胁。

我为了自保，将本该属于我的恶果强加在他身上。

如果可以，我会赎罪。

对不起，即使这已经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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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电影散场的时候，我正准备往下走，就听到了郁湘之惊喜兴奋的声音：“沈裴？你也在这啊？”

我向下看去，发现郁湘之和那个女生都在看我，迟疑了一下点头。

郁湘之笑了，摸摸头发，风趣又不失风度，眉眼间都是愉悦：“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我愣愣的，本来想拒绝，话还没出口，又听见郁湘之说：“请……一定不要拒绝我。”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再伸手打笑脸人，只能答应。

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好，能蹭一顿饭，我还能把那天的事说清楚。

16.

郁湘之竟然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