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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夜里困顿,或许会上楼来。”
她拉上门便走了,戚无别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到门边,然后眸光冷淡锁上了门。
再走回屋内,对着那张床,他毫无睡意,走到窗边,迎面就是冷雨微风,仍觉得闷,便将面甲取了下来。
对面不远处有座小楼,楼上还有亮光,楼下也有行人打伞路过,或许会有人看见他,但他还是没有戴上面具。
他在窗边站到夜深人静,除了月色,再没有别的亮光了,然后他听见一声叶鸣,不久之后,便有一道人影从重重楼宇间翻来,身姿轻盈得连雨水都不能察觉。
那道人影落在他窗外房檐上,来人拉下兜帽后,是他熟悉的一张带疤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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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问:“有收获了?”
叶不凋从怀中取出一个乌金手环递还过去,抬眸时却察觉七坛主的脸色十分不佳,六年来他最多三次看见这人露出这种神情。
戚无别低眼望过去,雨水溅落在乌金镯子上,他把镯子接过来,在掌心翻了翻,这是他的镯子,和夜云轻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叶不凋回禀道:“夜云轻年少时便戴着这镯子,他这人对人对物都不念情,除了刀,只有这镯子伴他最久。”
那人既然一直戴着,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镯子,是他爹娘的定情信物。
他记着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娘亲还活着的时候,抱着年幼的他坐在院里的摇椅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对他说,将来要把这对镯子,一只给他,一只给自己的儿媳妇。
他当时看着娘亲的手环,只觉得好看,所以很高兴,高兴自己有一日也能戴,即便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儿媳妇”。
他摩挲着手里的镯子,头也不抬地问道:“还有呢?”
“还有……”叶不凋咽一咽口水,很是艰难地实话实说,“属下尽力去查了,可接连一月,实在什么都没有查到,再拖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这样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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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无别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他握紧镯子,侧过头,目光冷似一柄斫人颈项的刀斧。
叶不凋只觉颈上一寒,只能硬着头皮说:“这背后的事实在毫无踪迹,属下别无他法,或许知道实情的,只有夜云轻自己,和他的师父、师弟了,他只与那两人交往甚密,江湖上他师兄弟间更有许多传闻……”
他说着突然一顿,颈项愈发寒冷。
戚无别收回目光,才发觉自己方才将手镯攥得极紧,紧到掌心烙了个深深的印记。
他立即将手镯收起,再望向叶不凋时,眼神平淡了许多。
“你既然毫无用处,就回二小姐身边待命吧。”
叶不凋猛地抬起头,却说不出辩解的话来,戚无别也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
“去吧。”
“遵命……”
过了一阵,他却没有动,戚无别侧了侧眸,他只好解释:“属下还有一句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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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属下在外头等了很久,见您在窗边不戴面具,便斗胆提醒一句,请您还是将面具戴着吧……”
戚无别转过身来,手上握着面甲,俊容染了薄怒,“为何?我长得很见不得人吗?”
“……”
叶不凋愣住了。
“我抛头露面,很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