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无别捧着自己右手，他仔细看了一，瞧见这人右手指上一红痕正汩汩冒血。

“不止那些。”

他尽力搜寻着朦胧的记忆，却想不起来别的了。

他咽了咽，“我只有个印象，不记得前因后果……”

他和戚无别双贴，脸微微错开，使他恰好看见戚无别半边卷翘的睫，和天上忽闪忽闪的星星。

这个吻很轻，很简单，单纯得像风动云雾，拂过。

甚至此时，那些荒唐行径暴以后，他本该警惕、弥补、适可而止，可他不仅不想撒谎遮掩，反倒恨不得这人什么都知。

戚无别被他夸了好几次后，才看了他一，回了句看似无关的话：“我娘手艺很好。”

没有酒足，只有饭饱过后，他起：“你有伤，不方便，我来收拾吧。”

戚无别握住他手腕把东西接过，牵他去院角打洗了手，然后拉他去廊下坐好，才转回了厨房。

他却只顾大快朵颐，同时震惊于戚无别的好手艺，忍不住边吃边夸。

他扶着戚无别的手，总觉得这人手掌越来越。

戚无别眸光一亮，回了声“不用”，然后便动筷吃饭了，就用着那双喂过他的筷。

“还有一次，你不知。”戚无别一抬下，轻而易举地堵住了他的嘴。

嘴里没什么血腥味后，他才松开，可他刚直起抬起，就迎上了正俯下来的戚无别。

戚无别却一脸从容，仿佛已经止血伤愈，毫无痛意一样抬了抬左臂，“这小事，也有助益，我来吧。”

他不好意思再去帮倒忙，就安心清闲着了。

他问：“你不吃吗？”

他正胡思想，就听见厨房里哐当了一声，他立即起，恰好看见戚无别披着月背着烛光走近。

山里雾气已经散了，夜幕上星辰溅溅，嵌如珠玉。

和戚无别相比，他这江湖上经验丰富的老辣杀手，在柴米油盐间却很是手生，甚至是笨拙了。

他着戚无别手指了，还避不开地在这人指腹了，对方虽然一动不动，但他察觉戚无别轻颤了几下。

怎么饭不割手，刷碗刷血来了？

他一怔，望着戚无别茫然地眨了眨。

还有一次，他大概永远也想不起来了，因为那时，他在船上睡得昏沉。

“我没有尝过你娘亲的手艺，但吃了你的饭，也没什么分别了。”

他退两难，犹豫了一瞬，还是不那么多了。

“什么？”

戚无别眯着，难以自持地一下下亲他，继而轻咬他，像撩拨一样，想挑开他的，撬开他的牙关。

在这几次亲吻中，他或许不由己，可戚无别不一样。

戚无别这才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拿起了筷，他急忙提醒：“你要不要换对新筷？”

鼓面上的是前的星星，鼓面下的，好像是他膛里的心。

戚无别已抬膝压上藤椅，稳住轻微晃动的椅，然后理所应当顺其自然地，一路低下来，亲了他。

戚无别两映着他，嗓音低沉：“你记得，那为何还要问？”

比泛舟时所见的天星河，在他心中得多。

戚无别很清醒，分明很清醒，却竟然毫无理智。

他急忙自己拿起筷，戚无别随声望向他的手，神一冷，将自己那对筷握得一响后，又猛地一松，乏味地收回手，将筷搁在了碗上。

“你记错了。”

是个人都得羞愤生气，好在戚无别没有与他翻脸。

使唤起人来了？

不知戚无别小的时候，是不是也看过这几十、几百、几千颗星星。

他愣了一下，看着戚无别那张无波无澜的俊脸，心中却有莫名的温柔。

两人分开时，他忍不住问：“在清风习习客栈，在落雁候府，你为什么……”

果然如此吗？是他梦……

似乎他年少时，看的就是这样的星星。

嘴里刚尝到抹腥甜，他就一愣，戚无别更浑一僵。

戚无别抬眸望向他，然后一直盯着他看。

他只是帮着收拾，就打碎了两个盘。

他还有些懵，戚无别把手递来，他就下意识接住了，见血珠渗了许多，就拿手，可这血了又冒没完没了，着实气人，他当下脑一，没有多想，就低把这人手指住了。

他将藤椅搬到院中，坐下后随着摇椅一晃，都不用费力抬了，睁就是漫天银星。

大概这藤木摇椅，戚无别也坐过的，不过对他来说是坐，对那时的戚无别来说，就是躺、是睡在椅上了。

他没有功夫细想，甚至没有意识到右手被割有些不对，戚无别已经皱眉走到了他跟前，好像这事儿就该他来解决一样。

他觉星星在动，在颤，像碎玉在鼓面上被震得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