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那一次亲吻，是他自己的秘密，也让他不甘。

两人的唇贴一下，又分开一下，来来回回拉扯了很久。

苏孟辞在一个间隙低声说：“我怎么想不起来……”

“那就多想想。”

戚无别说这句话时的声音，有些狡黠，有些戏弄，有些从容不迫拭目以待，好像一只狼对一只兔子柔声细语。

他真的尽力去想了，却不知道自己此时颔首低眉长睫如翼的模样多么有杀伤力。

他只顾皱眉思索，戚无别心如擂鼓地逼到他唇边，气息紊乱地说：“我帮你想。”

他一挑眸，对上一双泛红的眼。

“张嘴。”

他正要发问，戚无别就克制不住地亲了上来，舌头一瞬就侵到了他嘴里。

他避无可避，已紧紧贴在了椅背上。

摇椅本来不稳，此时却被戚无别按得钉死在地上一样，他在椅上几番挣动，可戚无别像个四足野兽一样牢牢压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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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虎狼扑杀也不过是这种滋味了。

比刀比剑，甚至只比拳脚，他都能与这人过上几招，不至轻易落败，可嘴上功夫舌尖淫巧，他却难以招架。

他浑身发软，抠着戚无别袖口隐隐轻颤，这人却睁开眼来，在他嘴里肆意妄为时，眼神也越来越露骨。

夜里寂静，最多不过几声虫鸣，四下最大的动静，竟是他二人唇舌纠缠吮吸舔咬的声音。

这一吻根本不是在“帮他想”。

他已被亲得神智昏昏，却偏有只手抚上他颈项，捧住他脸颊，手指还揉压拨弄起他的耳垂。

他最后一丝理智也跟着满天繁星晃散了。

嘴里乱搅的舌头终于乖下来，戚无别毫无征兆地退出去，看着几缕银丝从两人嘴间断落，湿漉漉贴在他下巴上。

“这么多次了，你还是一点都不会。”

他大喘着，偏偏好胜心骄傲劲儿在此时涌了上来，“你就是个老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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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的事，都能做好。”无论是亲吻，还是更近一步的事，戚无别都自信能做得很好，比谁都好。

“我不是熟能生巧，你有几次，我就有几次……”说到这儿，戚无别却眉头一皱，“不对，我算错了。亲过你的，不止我一个……”

他的气息顺畅不少，听到这句话，倒想起另一个人来，这样说来，他的“经验”还比戚无别要丰富。

戚无别却脸色阴沉，眸光骤冷。

“我和阿喑靡比，谁亲得你舒服？”

“这是什么话？”他有些窘迫，“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

“那我换个问题。”戚无别的眼神落寞下来，“他对你做过的事，你可以当做玩乐不放在心上，那么今日我和你做的这些……你又当做什么？也是一时的皮肉之欢吗？”

他稍稍一愣，却自然而然地反问一句：“那你呢？”

戚无别像出鞘的剑芒猛地黯淡，他沉默了，眼神动摇，却一句话说不出。

苏孟辞在椅上提了提身子，理了理衣服，更整了整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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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唇是麻的，牙关是软的，舌头都化了，以致他的声音都绵软湿腻：“你把我当做寻欢作乐的对象了吗？”

戚无别对上他的眼，说话前气息一沉，“若我说‘是’呢？”

苏孟辞耳边碎发一荡，他竟感觉方才有一柄剑直刺而来，冷冷地扎了他一下。

戚无别隐忍地皱眉，“或者，我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