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只想肆无忌惮地吻他。
他被吻得昏沉,不知不觉攀上戚无别肩头,两人跪坐在地,在一阵血腥气里无所顾忌地缠吻着,只听得见啧啧水声和彼此的喘息。
戚无别抚上他胸膛,按着他心口乞求,“别对我死心,别不回头……”
大约是想起了他决绝的背影,戚无别隐忍地闭上眼,长睫急颤,“别再那样对我,我宁愿你杀了我……”
他心魂撕扯,冷汗直冒,硬逼着自己在戚无别怀中不动,僵声问:“你想如何?”
戚无别掌心用力,他心窝顿生一股暖意。
“是你不要我放手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真正地祸从口出了,却不知为何,并没有多么后悔。
戚无别牵起他的手,勾着他腕上乌金手环,“你回了头,松了口,再怎么冷冰冰也没用,三年五载也好,一生一世也罢,就算是跪烂膝盖跪穿黄泉,我也要缠你求你,对你言听计从、为你肝脑涂地……做个乞丐当条野狗,多下作多无耻,也要一丝不放抢你的心,赏我多少是多少,能咬几口是几口,争到我死为止。”
他有些惶恐,“何必作贱自己?”
“作贱?”戚无别双唇发颤,呼吸急促地贴在他嘴角,“你不知道我有多梦寐以求……”
戚无别还想亲他,却脸色一变,突然挡住他的脸,埋头咳出血来,抵在他肩上痴语:“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喜欢你,像我爹喜欢我娘一样……喜欢你……”
“别说了,我不想听……”他确实不想听,越听便越心慌,像夏日里挨着碳火一样。
而戚无别抓着他衣袖不放,声音却越来越小。
腰上一坠,他这才想起阴阳镜来,遇见救星一样把宝镜摸起,低头一看,眼里飞光流转,转瞬之间看清了数桩要事。
他通过宝镜知道,陆岳正在找戚无别,戚无别换血救他已让陆岳父女心生不满,甫一转醒又不见踪迹,更使陆岳杀心暗起,对这亲手培养的“爱婿”再难相容。
因他之故使戚无别丧命,自然不是他想看到的。
好在不出半刻,他便如阴阳镜所料那般,看到了骑马赶来的北胤,北胤一见满地血污,还未下马便摸出瓶药来,刚停马便急匆匆上前。
不必多问,他伸手接住北胤倒出的两粒药丸,捏紧了喂到戚无别嘴里。
戚无别尚有意识,借着唇间血水濡湿把药吞了,染得他指尖腥红,才抓住他手腕撑起身看他。
他长话短说:“回去解毒,养好身体恢复武功前,不要和陆岳翻脸。”
北胤帮他把戚无别扶起,戚无别却紧抓着他不放,半步也不肯挪,想说的话涌满喉间,分不出轻重先后。
“你赶我走?你为了夜南风回来……却要我走?”
“不要给我添乱。”他低叱一声,一眼望得戚无别神魂颠倒。
戚无别却不依不饶,握住他两臂,嫉妒得胡言乱语起来,“他也跪地乞怜,哭着认错吗?他杀了夜斐,你不会原谅他……你不会,对吗?”
他只想扶戚无别上马,随口说:“那是我的事。”
“你早就原谅他了?所以你丢下我,你想选他……”戚无别被他伤了,一时蛊毒攻心,药也压制不住。
他急忙按住戚无别心口,这人把他的手一抓,低头用凄楚委屈的目光看他。
“为什么偏心他……”
“没有那种事。”他用内力替戚无别压制残毒,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你应当知道,自己这样任性会落得什么下场,你会害了旁人。”
戚无别手指轻颤,嗫嚅一阵,终于妥协:“我可以走,但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和夜南风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