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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蛊毒攻心,喉中一阵血腥,“你忘了上次萧夙要逼你我做什么?”
无论是那个傀儡一样的药盅,还是夜南风,又或者是任何人,再有一次,都会把戚无别逼疯……
他不懂戚无别在怕什么,却知道这人毫不理智,只是感情用事。
他不多解释,只反问一句:“你想带我去哪儿?”
这一问却让夜南风难以冷静,“师兄——”
他抬手遥遥制止夜南风,一心质问戚无别:“你病势缠绵,内力虚浮,既使不出武功,又没有部众,你说过全天下的人都想杀我,你的仇敌更不见少,你自己不想活,就要带我送死?”
戚无别怔了一瞬,望着他的眼神却更加湿软痴缠。
“你不是那个断臂的孩子了,说话做事,要考虑后果。”
话说得够清楚了,不必再强求什么,放着戚无别自己决断就好,可他刚要转身,就被握着上臂一把拽回。
眼前黑黑白白的一晃,唇上就一阵湿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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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的意思。”戚无别亲过他后,轻柔蹭去他唇上血色,“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犯傻,再也不会做错事。我要和你在一起,就必不让你有后顾之忧。但我肯走,不代表什么也不介意了……”
说着,这人将他放开,挑眸望向夜南风,既是提醒,又是警告:“左右你也做不了什么,除非你又想用身上的毒害死他。”
他看向夜南风,师弟突然捂住颈项,脸色惨白,唇缝渐染血色。
夜南风蛊虫发作,好在戚无别终于肯上马,病恹恹没有力气,却抓着他右手不放,勾着他腕上手环,不舍地说:“等我……”
他缓缓将手抽出,戚无别捂住左肩,关于这条失而复得的手臂、关于燎风的死,他还有许多话要问,却不想在旁人面前说。
“等我回来……接你走。”
北胤几番催促,戚无别才曳了曳缰绳,不得不调转马头,心里多难过,也不能回头。
出了水茫茫大门,沿天水星河侧岸行出不远,却听到身后有人追来。
“七坛主留步。”
戚无别身体虚弱,驾马也行得极慢,萧夙轻功追上毫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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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曳绳停马,侧身回望,萧夙到了跟前,三言两语把北胤支开,说要与他单独聊聊。
北胤退到林中,岸边只余他二人后,萧夙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拿在手里晃了晃,作势要递过来。
戚无别皱眉,“这是什么?”
“上次与七坛主交手,我看出些古怪,后来千辛万苦查探,心里有了个猜测,自以为有七八分把握,不知道对不对。”
“萧夙,不必再耍什么花招。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只想杀你,对我,你不如干脆一些。”
萧夙笑了笑,他背立江边,水色波光与一头华发相映,竟显得他孤然超脱。
“七坛主放心,我并没有什么遮掩,只是怕你误会,才小心试探。你既耿直,我便无需多虑,敢问一事——流风回雪这门武学,是否有个能使一切化为乌有的死穴?”
戚无别双眸一暗,却并不诧异,他既然骗不过自己的心,一样骗不过别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