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终猛地抬，中却没有一丝得偿所愿的欣喜，反而是言又止地为难，中的话无声吐咽了几后，才下定主意对他一埋说：“即便老愚笨，也明白小主人的心思，他决计不愿回江南主事……”

他起离开，“江湖风平浪静不了几日，时机合适了，即便夜南风没有转醒，你也要带他离开。”

“你是个聪明人，应当明白事发之后夜南风和崔家的境，即便萧夙已死，那些人命明面上由日月无光担着，可无论最后如何收场，夜南风都已是众矢之的。今时不同往日，夜斐不在了，十二楼倒了，我亦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何况他有今日劫难其实都是拜我所赐，再与我纠缠只会受我拖累颠沛离。江湖已没有他立足之地了，江南崔家却百废待兴，你一直盼着他回崔家少主，现在是时候了。”

既然自己猜得没错，那便好办多了。

“我罪不可恕，师兄对我失望至极，所以才不愿见我……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痴心妄想贪得无厌……”

后明思终却追门来，惶然焦急地问：“你不与小主人见一面吗？”

这些理他明白也接受，可夜南风不见得……

那人偏朝他望来，渗血绸布后的两却在一片黑暗中无措摸索，拼命从前声响中找着他，甚至不敢确定是不是他。

夜南风满银丝，上绸布早被染得红，却仍哭得泪不止，面颊很快一片，耳畔银丝趁机挂了上来，一张脸上再没有一丝意气风发，只剩凌不堪。

他实在事无细严谨周到，但最难办的其实不是外人的觊觎暗算，而是夜南风。

风在隔，即便师弟仍昏睡不起，他开时还是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就不再废话了。”

“你没错……”

他顿了步，侧眸望了隔屋门，却不能告诉明思终，自己正与他心思相反，明思终日夜盼着夜南风醒来，他却不想夜南风醒，这人一无所知地回了江南最好。

他抬手让北胤留步，屋内拦阻的人也被招了来，他还没有门，屋内的人就像察觉了什么一般，突然静了下来。

明思终他嘱托先回了江南一趟，等一切安排妥当便接夜南风回去，戚无别养着伤也不忘替他斡旋制衡，以免群狼环伺中夜南风难以立足。

他把夜南风扶起，才惊觉这人消瘦之余，竟重若千钧。

“师兄？师兄……呜……”

明思终，“自然。”

“放心，到时会有人护送。”

他每走近一步，夜南风就轻微转动面庞，膝下床榻愈发狼藉，人也越来越迫切，挪动间毫无分寸难以克制，膝下一空突然便在一片漆黑里朝下坠去。

“我错了，师兄、我错了！”

可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明思终刚走，北胤便找来，告诉他夜南风醒了，即便经人暗示提醒，明白了他的心意，却什么都不偏要见他。

苏孟辞急跨两步，匆忙伸手把人扶住，夜南风消瘦许多，横在他和床沿边，不知死活一样把他伸来的手死死攥住。

戚无别正在与人议事，他披衣门，托人转告戚无别一声，然后便着跟北胤去了。

赶到时他才确信自己来得没错，不肯服药上药倒是小事，但以夜南风闹的动静，就算他不来，这人也会自己找去见他。

“……师兄？”

夜南风颤抖着不住摇，两手抓在他两肩一下也不肯松。

“我没有在与你商量，这事更由不得他，无论他是夜南风还是崔凌意，他如今在江湖只能任人宰割，可江南却有他父母故，念及旧情也好、蓄意利用也罢，哪怕只是为着亡齿寒的理，也有人肯替他，何况他手中有崔家真正能威震江湖的神兵利，即便三年五载内不能有崔家当年的势力，但保全命并非难事。”他说着朝明思终投去一，“你为人很谨慎，崔家的立之本你绝没有给外人。”

“可是……”

明思终来得匆忙，却不肯坐下，自始至终在他面前都跟犯了错一样，但这小事他不想再，所以只说自己的话。

夜南风哭得

他已经觉得有些疼了，便收回目光，对明思终说了句：“我的意思你都明白了，自然知如何同他解释。”

可这不过是他私心罢了，他是一介凡人，却不是神仙鬼怪，世上诸事不能随他心意予他方便，对夜南风来说也是一样。

既然他心意已决，明思终也不能相留，即便他所言所行看似对夜南风冷酷至极，可明思终却没有丝毫埋怨，他从前对这人偏见再，也明白这决定于情于理都是为了夜南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