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日历二年正月，靖远王季正章薨。

有关季正章的传闻，一直是民间说书人拿来招揽客人的谈资。

在毓德帝还在位时，他作为三皇子早早参了军，十余年间一直随军chu征，从百夫长一点点靠着累累军功成了将军，获封靖远王后仍在外征战，又hua了两年接连收复先帝时即被割让的三座城池后将北蛮彻底赶回关外。

据传季正章作为庶chu的皇子一直不受chong，拼死拼活上场杀敌也只是为了获得毓德帝赏识。那年回朝面圣时，骑在一匹mao发漆黑油亮、jinrou劲健的高tou大ma上，shen披盔甲，威武神气极了。

银亮铁盔下周正而剑眉星目的脸上一条旧疤自额中斜划过右yan，添了几分日常生活中难见的狰狞可怖的血腥气。

但这是靖远王，这条长长的伤疤没有阻挡住沿街百姓的热情，大家簇拥着huan呼将军与士兵的归来，为太平盛世的到来提前庆祝。

又据传，季正章回朝时毓德帝其实已经驾崩，死前皇位传给了太子，也就是嫡chu的二皇子季正晟，只是秘不发丧，直到季正章回朝jiao了虎符才从gong中传chu消息。

原本要连摆三天的接风宴变成国丧，举国悲痛后连靖远王的功勋也被冲淡到几近于无。

然而新帝登基没几年，便意外落水，竟在半月之后亦驾崩了。

朝中议论纷纷，许多liu言猜测冒chu，但大多都因没有gen据而只是猜测，除了一条——靖远王季正章参与了落水案。但无论如何，皇位再一次空chu，这次依旧没有lun到功勋显赫的亲王季正章，而是先帝季正晟之子季复煊。

这位年龄不足二十的青年人倒是资质极好、勤勉好学，毓德帝在时就对这个皇孙夸赞有嘉，因而朝中众臣对此也无太多忧忌。

但登基那日，gong中chu了事。

民间总是会捕捉到其中传chu的只言片语的风闻，有人说是刺客行刺，也有人说是季正章终于起兵谋反，但最后只是运chu了几十个被抹了脖子的人扔到luan葬岗，季正章还zuo他的靖远王，季复煊也顺利登基，国号焱日。

下了朝，年轻的新帝不免有些疲惫。自季正章薨了的消息放chu后，他亲自服丧已有三日，虽赚了个仁孝的名声，但到底疲于应付那一个个热泪盈眶gan慨万千的老臣。

回到寝殿，换下朝服后，他挥退了侍候的人。

屏风后是一排书柜，新帝转动角落瓷瓶，一dao暗门赫然chu现。他挽起宽大的衣袖，慢条斯理地点燃一盏灯，而后手执灯柄步入其内。

里面是个五丈见方的石室，年轻的皇帝将灯放于一旁的木桌上，照亮了这狭小的空间，也惊醒了床上的人。

“皇叔，这些日子太忙了，都没来看你。”他柔声细语的，坐到床边，手从那人脚腕向上摸，一直到了腰腹。

原本qiang壮刚健的shenti现在却少了锋利的劲gan，在季复煊养尊chu1优的漂亮手掌下细细颤抖。

烛火晃动下那人完好的左yantiao动着火光，成熟而略显沧桑的面容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与愤恨，以及隐藏在这些情绪之下的恐惧。

若是这儿有其他gong中待久的老人，定会一yan瞧chu，被囚于此chu1的竟是三天前便已病逝的靖远王。

男人坐起shen，薄被划下，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齿印还遍布这ju经历战争与风霜洗礼的劲壮roushen上。只是他已两天没有进食，饥饿带走了他的意志，干渴消磨了他的理智，他努力去无视那游走在自己xiong腹上的手，声音嘶哑地开口：“你又想zuo什么？”

“怎么不问问我最近忙什么去了？”青年答非所问，那张俊秀的脸上又一次louchu了令他作呕的可怜神态，一点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

季正章闭了闭yan，压下自己依旧残存的不满与嘲讽，低声下气地说：“难dao皇帝是想饿死罪臣吗？”

青年只是笑，他的手移到男人的脖子后颈，冷不丁忽然，下压，bi1着季正章急急摆着残tui换了趴伏在床上的姿势，动作太快，残tui挤在床与自己躯ti之间，疼得他皱jin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