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说罢,江沉把桌面的纸张归拢了,重新放回箱中,借口收拾东西走了。
祁严瑾才慢悠悠道,“等急了吗,语书。”
祁严瑾看起来太平和,也许因为这实在是个舒适清凉的傍晚。伏语书哼道,“你也知道……”一看见他,被江沉拦下的事又浮现眼前,有些恼地说,“……你怎么能关着我,不让我走。”
祁严瑾微顿,“关着你?语书怎么这么想,没有关着你。语书觉得回去了能平平安安么?我是受你哥哥所托,他请我照顾你。暂住我这里不会亏待你,闲不住的话,带你出去玩,你哥哥回来就送你回去。”
伏语书想起府中混进外人的事,想起游船上的绑架,确实不太安全。伏语书咕哝道:“伏长清……那么忙,你怎么不忙啊。”
祁严瑾笑了声,“你希望谁更忙?”
“……”伏语书哽了一下,说,“我什么都不希望。你今天好奇怪。”
伏语书想,他竟然会觉得祁严瑾没有一来就欺负他,而是同他解释了这些,祁严瑾其实人不错。他应该再清醒一点!
祁严瑾并不在意,也说:“语书今天也很奇怪。”
“我哪里奇怪。”伏语书轻而易举地被他绕了进去,反驳道。
“你很冷淡。”祁严瑾简短说道。
不如说是因为对比,伏语书和江沉相处的方式有一种鲜活的自然,不过才相处一天,祁严瑾刚进院中时他们二人坐的很近,伏语书姿态语气都很放松,搀扶的动作都是如此顺手,杂乱的台面更印证了这份全然的轻松不拘。
伏语书的拘束藏在过去与他相处时唤的一声声“殿下”里。但伏语书却可以做到对一个相会如此短暂的人这般自在地畅谈。
伏语书心里一惊,说:“我没有。”
他确实不想像以前那么逆来顺受,还不是因为祁严瑾一直欺负人!……难道有这么明显?
祁严瑾道:“没有吗?”
祁严瑾与伏长清能相互扶持,是因为同道。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漂漂亮亮的人主动投怀送抱,还能使他与伏长清的利益牵扯更为牢固,祁严瑾有什么理由拒绝。祁严瑾比谁都清楚伏语书在伏长清心里的分量。
别人眼里的宝贝,席上的焦点,争议的中心,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凑到他身边来,带着一双笑吟吟的眼睛,说:“我仰慕殿下。”不管是因为什么,多能满足人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