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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买舟记(2/3)

蕣华于是便回到家中,自己简单吃了一东西,然后取了海豹,切成薄片之后用调味料略腌渍,在炉火上烤熟,用焯过的紫苏叶托着,铺在刚刚烧好的米饭上,又上面加了葱油芋,到了这个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三半,蕣华又去茶店送饭,当她再次回到家中,便觉好累啊,为了买这一条船,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而一会儿还要晚饭,自己现在得想一下晚餐的菜谱。

而近芗到了琼州,那里有供奉黄婆的庙,虽然黄婆是从黎族妇女那里学了纺织技术,但是当地人也念着她,因为她对此有很大的发展,近芗去了这一座小小的纪念堂,从前已经听惯的故事,忽然间便有了新的意义,让她发了一特别的想。

一个工人临去的时候,瞥了一那荷池里的独木舟,暗这么小一个池,买这样一艘船,有什么用?这些人赚了钱,就这么玩儿吗?

过不多时,卖家找来了工人,将船抬起来,放在车上,蕣华便收起素描本,两人上了驴,在前面引着路,将船运回了城中,到了自家门,蕣华先去拴住了两条狗,这边将船抬来,放在荷池里,那里面的荷已经铺了大半个池,船放去,将一些荷压倒了。

过不多时,小螳和蜂儿都吃过了,便让蕣华回去吃饭,蕣华笑着说:“小螳,你再歇一歇,或者先回去家中,睡一觉再来。”

妇人赤着脚,正在洗鱼。

再之

又过了几个小时,终于打发了晚饭,蕣华觉得这一天总算可以轻松一下了,她洗了,便坐在书桌前,开始给近芗写信,蕣华提起笔来,首先写的几个字是,“妹妹如今的诗词,与从前不同了”。

近芗想的是,自己从前虽然也不是自负读书识字,但是对于自拥有的文化知识,确实有一悠然的觉,以为不能写诗填词,乃是莫大的不幸,当然不能接受文化教育,也确实令人难过,不过这并不等于,那些乡野,不识得几个字的人,便没有才能,黄贫苦,以至于给人作童养媳,她这样的情形,是不到怎样风雅的,可是黄婆非常聪,心很细,能动脑,她看到闽广琼滇的布,都非常绵密,便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到后来夫家实在太过残酷,她再也无法忍受,便逃离了那里,藏在海船之中,跨海到了崖州,从此远离了那严酷的故乡。

近芗的文字作品确实不一样了,这一次去琼州,开阔了她的界,路上见到许多风,到了琼州,也看到了当地不同的景人情,尤其去黄婆的祠庙里面烧香,对着这样一个一百多年前的人,近芗有所,“始知聪明志,不只在闺阁”。

小螳笑:“哪里就贵得如此了?有蜂儿在这里,我就能缓一缓,你还没有吃饭,快回去吃吧,另外再些瓷实的来,一碗馄饨只怕撑不下后面几个时辰。”

然后蕣华就着笔,在那里细细地想了起来。

其实黄婆在浙江,也是蛮有名的,这个时代的女多数能织布,但凡织棉布的人,有几个人会不知婆呢?蕣华很喜棉布,觉得比麻布柔,当然麻布也很好,蕣华极细麻布,夏装很是清透气,不过棉布可以内衣,蕣华棉布的中衣,真的是纯棉睡衣,尤其是秋天,穿着雪白的棉布中衣,在房间院里走来走去特别舒服,略长的衣袖甩来甩去,宽阔的下摆飘来去,特别的有意思,所以棉布对她来讲很重要。

送走了工人,这件事彻底结清了,蜂儿赶去店里,这时已经过了未时,大概是午后一半还多,小螳一个人守店面,忙得到现在都没有吃饭,蕣华连忙燃海豹油的火盆,煮了鳕鱼的馄饨,送过去让她们两个先垫垫,尤其是小螳,很该休息一下了,蕣华便在这里搭手,调制茶汤。

而棉布的普及,其实是在黄婆的时候才开始的,照男争霸的历史年代来计算,就是元代,黄婆解决了轧棉籽的问题,弹棉的弓变成了大弓,纺纱车改成了脚踏式,同时能纺三棉纱,从前在盛家大宅里,用的纺纱机就是这脚踏式,比单锭手摇纺车快多了,另外改良织布机,棉布上织纹来,非常漂亮,这个技术可惜蕣华是没有学成,她织的只是单布,尤其喜织白布,不过蕣华也很喜自己织的布,如同白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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