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情况，没什么问题先把人带回来。”

“我知道了。只不过——”褚嬴有些迟疑：“我现在的身份，合适吗？”

方绪笑了笑：“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只是停职接受调查，又没开除不是么？褚教授！”

“好吧。我马上过去，有情况会给你电话的。”

挂了电话一看，都已经快中午了。

褚嬴飞快理了理头发，从床上下来。刚一沾地，脚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了下去，他赶忙扶住床棱才将将站稳。揉着略微酸胀的腰，他心底不由得又咬牙切齿地腹诽了一番昨晚那逾墙仲子，寻思着现在的孩子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叫人省心。

身上疼归疼，他却也不敢迟疑，匆忙洗漱后换了身干净衬衣，随意搭了件亚麻外套和素色长裤就匆匆赶出门去。

一个长年待在校园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褚教授，原是和普通人应酬都很少的，更不用说来派出所这种地方了。大铁门关着，上面悬了一枚有些发锈的警徽，使得方圆十米内的氛围都变得冰冷铁血，陡然让褚嬴轻微的社恐变得剧烈了起来。

杵在派出所大门口，他握紧拳头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愣是没敢往里迈。倒是看门的老大爷透过反光玻璃窗研究了这个斯文清秀的怪人许久，忍不住探出头来：“喂，你有事吗？”

褚嬴吓了一跳，赶紧回答：“啊，那个……您这儿昨晚是不是拘留了一位大学生？我是他老师，我来带他回去的。”

老大爷哦了一声，转脸往所里丹田一沉、气冲云霄一声狮吼：“曹队！！”

褚嬴被他吼得一激灵，下一刻，一名身着警服、约莫五十来岁年纪的民警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神沉着，却极有力度，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不由得有种窒息的压迫感。

老大爷指了指褚嬴：“来捞那小子的。”

民警点了点头，走上前来敬了个礼：“您好，刑侦大队长曹偃。”

褚嬴向着曹偃浅鞠一躬：“您好，我叫褚嬴，是方圆大学历史系的教授。曹队长，听说我学生给您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您看他如果没犯太大的错，能不能容我先带他回去？我保证，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教育管束他。”说着，递上了方圆历史系的工牌给警官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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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偃皱眉扫了一眼，没接，语气威严如山：“既然是大学生那就好好读书，少跟些社会闲散人员混在一起。”

“您说的是。”褚教授垂着头谦虚地接受警官的批评教育：“曹队长，让我先见见孩子吧。说实话，听到他和人打架，我们也都挺挂心他的安危的。”

曹偃哼了一声：“谷雨，把人带出来吧。”

转眼，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就带着个穿着卫衣牛仔裤的少年从询问室走了出来。少年嘴角挂着血迹，额头青紫了好大一块，身上虽穿着长袖卫衣但想来不会好到哪里去，伸出来的一只腕子上蹭破一处血痂，深深延到袖子里去。

然而他脸上却半点没有些伤员该有的痛苦神色，反而神态自若谈笑风生。才来警局不过半天，他就已经和这个叫谷雨的年轻警官打得熟络了起来，此时拿了一个冰袋敷着脑门儿，还跟人一路有说有笑的。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褚嬴，顿时脸上笑容堆得更大了，花儿似的，甜甜地大声打招呼：“褚嬴老师——！”

褚嬴抬眼一看，嘭地脸色一路红到了脖子，瞠目结舌地脱口喊出来：“时光？？你……你……”

曹偃扫了他们两眼，微奇怪：“褚教授，是你的学生吧？”

“是是是，当然是啦！”褚嬴还没回答，时光立马黏糊了上去，嬉皮笑脸的：“怎么了褚老师，您不认得我啦？昨天晚上，咱们不是才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