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可怜兮兮，小狗儿似的看向曹偃：“警察叔叔，我没有斗殴啊！您也看见的，我明明是纯挨打，我是受害者啊！”

“你少给我来这套。”曹偃毕竟是和犯罪分子智斗多年的老民警了，时光这种话术他压根没放眼里：“不要以为这一次没有证据就万事大吉了。你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真被我逮进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还需要我讲吗？”

褚嬴赶忙应道：“警官说得是。时光，还不赶紧谢谢曹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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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立马听话地向着曹偃九十度鞠躬：“谢谢警察叔叔！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给建设社会主义的事业添砖加瓦。”

“滚蛋。”曹偃嫌弃地挥挥手让他们走人。

派出所外头，褚嬴揣着兜一路向前，健步如飞，根本不带回头看时光一眼。

“哎，褚嬴老师！褚老师您慢些，我这刚受了重伤跟不上你啊！哎哟——”时光笑靥如花地跟在后头，夸张地卖惨。

褚嬴压根不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时光就一路寸步不离地黏着，还一边甜言蜜语地逗他，眼见着都跟到褚嬴家楼下。

褚嬴猛一回头，脸色比乌云还黑：“你跟着我做什么？”

“老师，我疼！”时光噘着嘴继续卖惨。

“该！”褚嬴瞪了他一眼。原本，昨天晚上还漂亮干净的大男孩，一夜之间被人打得身上没一块好地儿，卫衣裤子都浸了血，褚嬴不禁怒从心头起。

半晌，他数落道：“与人打架也就算了，你居然还做牛……”牛郎这个词哽在喉咙里愣是说不出口，他顿了顿道：“你一个大学生，怎么能去做这样的事情呢？”

“哪样的事情？”时光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平日里衣冠楚楚的褚嬴老师，还不是半夜暗戳戳给牛郎店打电话？咱们这一买一卖的，谁比谁高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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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嬴被他怼得一时语滞，偏过头去。过了一阵才说：“今天的事我且不追究。你这几天赶紧去把那工作辞了，再别干这个了。不然，我一定将你交给你们方绪教授处理。到时候记过处分都是轻的，听见没有？”

时光笑道：“可以啊。可是一旦方绪老师问起，褚老师您是怎么知道我出来卖的，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哦！”

褚嬴：“你……”

时光见势头挺好，嘿嘿笑了两声再添一把火：“褚老师，您现在正被停职调查呢。要是被人知道你在此期间，生活作风还有问题，那岂不是雪上加霜了吗？”

褚嬴简直气结：“时光，你到底想怎样？”

时光笑道：“褚老师，您得对我负责啊！”

褚嬴气得头皮发麻：“我有什么要对你负责的？”

时光眼波一转，楚楚可怜地一副受气包形象：“您忘啦？昨晚上我正正经经来你家工作，谁想到您趁我酒醉凭空污我清白，完事儿便不认人了，连钱都没付给我！”说着，他啧啧啧地摇头：“头一回叫牛郎就白嫖，不愧是褚教授！野啊！”

褚嬴怒极反笑，指着他道：“到底是谁污了谁的清白？你这孩子真能颠倒是非，昨晚明明是你——”他话说一半硬生生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身边擦身而过的街坊邻居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俩，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褚嬴手指微微颤抖，德高望重霁月清风的褚教授仿佛在这一瞬间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