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让方珩更加羞怯窘迫。他几乎把睛全闭上了，连呼都放弱放慢，整个人僵得如同一木人偶一样。

哗啦啦的声很快移动到了他的边，他能受到迸溅的珠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弹、坠落，好闻的木樨香气随之扑鼻而来。

方珩乖顺地上前，走到她边跪下，轻声：“殿下……”

他被那双的、柔的手推倒在地上，他下意识蜷缩起，却敌不过那一双沾满木樨香的手。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攀上他的躯，引导他更换姿势。很快还未凉透的珠便撒到了他的上，他呆呆跪着，一动不动，任由那双手摆他。

他脸上都是诱人的红，长羽一般的睫不停颤动，透着主人内心的惴惴不安。

她捧起一捧，淋在肩，笑地说：“的确，本若是那隐暗的人，也会挑在今日下手。但，那又如何呢？阿珩，你觉得，对方派来多少人能伤得了本？”

池中多泡会，时候不早了，你若有急事要禀报，直接来吧。”

“殿、殿下……”他闭着睛，极其小声地叫她。

她的话让方珩的脸登时更红了，他讷讷不敢言，好半天才说：“殿下今日大闹一场，属下恐怕有人捺不住，要对殿下下手……”

方珩声如蚊蝇地说：“区区贱躯，岂能劳烦殿下……殿下一日奔波，不曾得空运功散去‘牵机’毒，又不肯收下龙华太的解毒丹……殿下功力厚，‘牵机’不足为惧，但若一直忍耐，恐对有所损害，属下愿为殿下护法，助殿下解

她潋滟的凤目在雾后若隐若现，神中无意间的迷离，都有着撩拨人心弦的万风情。

凤莹：“还要本再说一遍吗？”

方珩目光一闪，咬着：“属下知错……”

方珩略有迟疑，最后还是拗不过凤莹的态度，只好掀开珠帘走来，他观鼻鼻观心，垂首不敢看浴池中的凤莹。

沉默了一会，方珩沉稳的声音才从珠帘外传来，他说：“殿下……这不合规矩。”

凤莹笑了，：“而本此刻余毒未清，中空虚，皆是‘手无缚之力’的侍。比起等到母皇和本生警惕，加派人手在中守卫，不如乘胜追击，今日便先下手为？”

凤莹继续：“你受了伤，为什么要把本为你找的太医晾在一旁，非得守在本边上，可是想和本共浴？”

他话音未落，凤莹淋淋的手便顺着他的脖颈抚上他的脸，她温柔地说：“你担心本，本很兴，阿珩。今日本因望君而中计，让你担惊受怕，确是本的疏忽，该是本向你歉。但你不该不顾上的伤，一意孤行守着本。是觉得本愚不可及，还会再中那人的歹计？有望君一事的前车之鉴，难本还会在同一个人上栽跟吗？”

不知是不是蒸腾的气染红了他的脸颊，他那如女般清丽秀气的脸上腾起好看的红，连单薄的耳尖也透着可见的红。

他垂着帘不敢看凤莹，只听到浴池中忽而响起哗啦啦的声，扑面而来腾起暧昧的雾，像是有什么离开了池，无数珠顺着表面落回浴池而发的声响。

“怎么这样生疏……”凤莹似笑非笑地开说，“都已经是本的人了。”

听了凤莹的话，他看起来更加不安了，动了动手想要支撑着站起来，但以凤莹的功力，无疑能将他吃得死死的，无论他怎么动作，都没办法脱离凤莹的掌控。

凤莹挥挥手让伺候的侍都退下，而后招呼方珩：“过来吧。”

方珩于是俯下，臣服地、恭敬地回答：“纵有十数人，也难敌殿下一人。是属下冒昧……”

凤莹低低“嗯”了一声，“你若不喜太医给你诊看，那只能本委屈一下，亲自来帮你问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