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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片,没过几招我们这边就喊了停,结果对方还不停手,我们这才方寸大乱地冲上去把两人给分开了。
我挤在人群里看了我们这边的选手一眼,他半边身子都被割坏了,往外哗啦哗啦地淌血。我们这边的人气不过,本想冲过去给对方一个教训,谁知道对方居然亮出了真刀实枪,我们纵然人多,也顶不住枪子儿,便只好恨恨地问到底怎么个解决方法。那边的头目也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便提出再比一场,还说两边人选都由他们来定。
我们自然不服,不知道谁朝天开了一枪,整个拳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带我入门的师父把我拉过一边,嘱咐我待会和另一个人去给上面通风报信。我和另一个人刚坐上车没开出多远,便被人给截停了,然后又被蒙上蛇皮袋,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
我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谁知道蛇皮袋又被人掀开,我一看,这是被抓回地下拳场了。
我们的对家拿枪指着同我被抓的另一个人的脑袋,他的蛇皮袋子还没被摘下,但我可以从他幅度不小的抖动中看出他有多害怕。
两边的头目还在交涉,但是对家怎么都冷静不下来,“砰”地一声,我的耳膜像是被震破了一样,好几秒我都听不见声音,但是我清晰地看到红色的血花从蛇皮袋里迸裂而出,我甚至看清了它坠落的整个过程,我还感觉到了温热的血花怎样在我的脸上冷却。除此之外,我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感知。
暴力就是这样突然发生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们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我这才意识到,前一秒还因为对生的渴望而发抖的人,此刻已经变成一具往外飙血的尸体。
庆幸。
这是我恢复知觉后脑袋里想到的唯一个个词。
幸好被随机取下蛇皮袋的人是我,不然我就要亲临表演脑袋开花了。
但是我也没那么好运,有人给我松绑,像提溜狗一样把我丢在台上,说他们选定我作为代表参赛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去他大爷的,我只是个裁判,哪里有上台打拳的能力?摆明了他们就是把我当畜牲,想看我被活活打死!
好半天我都想要不直接给对家磕头得了,这种事我又不是没干过,然而对家拿枪指着我脑袋,说我不上台就立马让我给地上那人做伴去。我无奈,软着双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几个师父上来给我戴装备,其中一个递给我一把弹簧刀,说实在打不过,就用这种阴招。其他几个师父也默许了,还安慰我说,最起码今天,他们会保下我。
我有了点底气。
上场没过几招我就被对手打得鼻腔里都是一股咸腥味儿,我这两年学的那点三脚猫功夫哪能应付一个职业选手。要是再不出手,我估计要被活活打死了,便摸准了弹簧刀,从师父事先准备好的拳套的小口里伸出去。
第一刀我刺中了对手的腹部,很快便抽出一把红刀子,然后血喷了出来。
我隐约觉得有点兴奋,可能我茹毛饮血如此之久的祖先,即使经过了数万年文明的洗礼与伪装,仍旧不能将嗜杀屠戮的基因从骨子里剔除吧。
第二刀我还是刺中了腹部,第三刀第四刀便往上,刺中了他的胸和颈。因为兴奋与恐惧,过了很多年我也还记得,我刺了对手十三刀,我甚至精准地记得每一刀在什么位置——我一边刺一边在心里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