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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但我被米特拉达梯绊住了脚,不得返回罗马。
我在东方所做的一切路人皆知。
本都国王带着他那一身赫拉克勒斯似的健硕肌肉走进了我的军营,那件波斯式礼服上的珠宝着实眩目。
据说东方人结契时都会向密特拉神求祷,米特拉达梯也不例外,他声称这位神圣的复仇者将会帮希腊人夺回一切,但命运毫不眷惜他们。
在签署停战协议后,他再次亲密地、或许是装模作样地牵起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蠢蠢欲动的欲望,他身上的过重的熏香让我头晕。如果他真的是居鲁士、大流士和亚历山大的后裔,他应当学会怎么尊重我,而不是像对待某位后宫妃嫔一样随意把他的东西挤进我腿间。
卡帕多西亚国王和帕提亚国王的特使也前来谒见。有一瞬,我在他们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成为万众顶礼膜拜的神。
如果我成为永生不死的神,我要定下两条死规。
第一条,只有处子和处女才能迈入我的神殿。
第二条,禁止信奉阿波罗的人靠近神殿。我相信他只是想强奸达芙涅这个美丽的处女,和维纳斯的儿子没有任何关系。
东方的战斗尘埃落定,我兴奋地收到了他死亡的消息。
他毫不留情地没收了我手刃他的机会。但对于我逝去的友朋、同僚、情人们来说,他死得太晚了。
我的复仇来得既快且利,让喀多和一众叛党领教了我的愤怒。
攻破普里尼斯特城后,我逼得他的儿子在我面前自刎而死。我发誓要杀光尤利乌斯家族所有的男人和男孩,但也有漏网之鱼。
我是最终活下来的胜者,他输了。
阿喀琉斯为帕特洛克罗斯手刃仇人,将赫克托尔的尸体拖在车后,绕城三周。
阿喀琉斯的葬礼隆重无比,焚化在混有没药、乳香的柴堆之上。
阿喀琉斯自己的爱人合葬一处,共赴至福乐土。
他是幸运的。
我呢?我不能拖行他的尸体,因为他已经躺进了坟墓,掘开墓穴,只见白骨。台伯河会成为他遗骸的埋葬地。
五十八岁,我辞去独裁官的职位离开罗马——这座处处留存记忆的城——我的故乡,他的故乡。
我来到库迈,买下一栋临海的别墅。柠檬园花开正旺,到处都是野生的苹果树和梨树。前主人在后花园里栽培了诸如银莲花、风信子和水仙花这类细弱的野花,我本打算将其拔除,但我的第四任妻子瓦莱里娅喜欢,也便没有铲掉,可惜她要失望了——我没打算把这房子留给她,她生下的两个丑陋的男孩长得不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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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莱尼娅的女儿小波培娅学会走路了。她十分可爱,尤其是那一双蓝眼睛极富神采。我最终将她托付给值得信任的卢库卢斯监护。
就在我打算弯腰给她摘一朵花时,突然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我看到了他的幽灵,当真是他在向我复仇。他强占我,喝干我的血,用他的剑挖出我的心脏,撕碎、吞咽,甚至夺走我的灵魂。
我唾弃他,想让这条恶毒的蛇离开我,但徒劳无功。
那一日后,我的病更重了,没有医生能够治愈我的绝症。我用纵情声色和毫无节制地狂欢麻痹自己,给漂亮的男孩女孩们金钱,让他们乖乖陪在将死之人身边。
来自库迈的阿谀奉承者为我送上“维纳斯的情人”的名号,这听起来比“独裁者”好得多。
但维纳斯已经离我而去。
近日,我的内脏仿佛要融化一般剧痛,难以起身,大口呕血,我让科尔莱尼娅拿来纸笔,写好遗嘱后才记录下我脑海中这些混乱的文字。她哭了,我不愿见她流泪,更不愿让她看到我的死状,叫她抱着孩子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