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件事有荒诞。海悧也问过：你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当演员？演自己的戏，可以省经费呢。

他认为自己更适合观察者的份。工作之余，他也在抓住机会观览这集会上的风情。对于海悧一家也许是稀松平常的场景，而对于外来者、特别是大城市来的游客，这里的风景宛如梦境。

上古时代的人类首领穹鄢，为建立新的文明，向龙后祈求智慧，龙后要求他祭心的夫人，首领不忍，为此犹豫不决，夫人趁他熟睡时离家来到海边，将自献给龙后，以成全丈夫的伟业。穹鄢因此获得了智慧和远见，却永远失去了挚之人，从此日夜悲叹，郁郁而终。临终时，他要求晚辈们将他的尸火化、撒海中以追随人，并告诫他们再也不要为追求奢侈的功业献祭同类。龙后为他的情所，释放了他的人，使他们双双重生成为

“还不错。”

压力回到佩里上。他没有抱过这个年纪的孩，事实上，除了曾经和海悧在一起时偶尔的玩闹，他没有抱举过任何人。他俯下去，那孩上的角髻令他错觉自己将要抱起一只小鹿。他小心地托起亭亭，生怕动作不当伤这小生，但他足够幸运，亭亭在他的臂弯里坐稳，没有不适的样，很快沉浸在台上的歌乐声中。

这里面也许有求助的暗示，也许没有。佩里没有过多揣，他只想让那个孩满足。

海老爷拍了他一下，“小爵爷没看过社戏吧？你也去吧，这会儿看戏的人多，买东西的少，你去吧。”

“小公，你爸爸手不方便，我替他抱你看戏，可以吗？”他希望自己听起来不像个可疑人，但决定权终究不在于他。

这时，会场的另一侧远远传来鼓乐声。

“以前我会抱着他看，”海悧说，像是在辩解他没有忽视亭亭的需要。

海悧因伤不能工作，也就不必留在摊位上，他带着亭亭去逛了很久才回来。和那些极尽盛装打扮的本地Omega相比，海悧的造型不算抢，但对于他足够了。他不需要过多修饰，一个明亮、纯净、仿佛可以熔炼希望的笑容，就足够让Alpha为他颠倒。

“老爷你好烦！”海悧半气半笑，笑意中又有被人揭穿的羞耻。

佩里低整理剩下的信息册，到莫名张，好像这不是正常的询问，而是调情。

请务必不要变得更了。佩里望着那个Omega归来的影，在心里许下荒唐祈愿。

海悧停在他面前，问：“生意怎么样？”

佩里叹于那些Omega上的神秘学，他想起主父书中描写的乡烟巷，下一秒又认为这联想极不尊重，暗自反省。

亭亭中升起戒备，转看向海悧，海悧了，亭亭才说了“好”。

戏台上正在演《火回还》，它讲的是古籍《贞义书》中的一段故事：

说到底，他并不享受被人关注，从小作为“名”被关注的生活给他留下的只有浅不同的恶，即使被人劝说过，还是不想从事必须接受注视的职业。

会场里四飘着现的鲜香，从周边村镇赶来祈福或购的Omega，“香君”们，手捧着饮料或手工艺品，漫步在磨得发光的青石路上。他们的服装都很繁复，衣带飘逸，其中许多人裹着草披肩，柔亮黑发间缀着金玉饰品，腰上挂着绣有吉祥纹样的绸缎荷包，在各个摊位前留下盈盈笑语和难以分辨归属的香气。他们的丈夫或情人也有些穿了华丽的传统服饰，但在这画卷里注定只是陪衬。

在一旁烤制饼的海老爷趁机揶揄：“是我的生意，又不是他的，怎么不问我？”

庙会没有剧场和坐席，戏台是临时搭建的，游客们在台前驻足观看，来去随意。他们走看戏的人群，亭亭的视野立刻被周围的成年游客淹没了，海悧左右张望着，试图寻找一个更的位置。

佩里也不自觉地抬望向远。他记得海悧说过，最初对表演产生兴趣，就是因为庙会上的演。

“你们去看戏吗？”时夫人对海悧说：“今年预算多，他们请了市里的剧团。”

佩里当然乐于接受这安排。他解下围裙，重新穿起风衣，和海悧父一循着乐声去往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