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这样的知礼，叫住了摇摇yu坠的他。

这个时候的知礼，并没有认chu他是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满脸通红写作业的男生。

但没关系，顾shen记得。

所有关乎自己的、知礼的，他都记得，他都会去了解。

顾shen陷入了长久的回忆漩涡，yan角被他人用指腹抚过时，才慢慢抬起双yan。

知礼在他面前，yan神专注，摸他yan角、脸颊chu1的shihua。泪痕被轻轻ca拭，guntang的泪珠已经因为长久的静默化为冷意。

“你睡着了。”灯光下，知礼轻声dao。

又睡着了啊。

“我睡了多久？”

“嗯……很久，”知礼抿chun，一手托腮，目光灼灼，“逗你的，没多久，半小时。”

才过半小时，窗外已然全黑。

原来那些事情，漫长又短暂，只用短短一觉，便能梦到。

顾shen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了？”

顾shen晃了晃脑袋，“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不知dao为什么，知礼还变好奇了。

看了yan时间，顾shen问：“知礼，该睡了。”

“嗯，”知礼眨了眨yan，“不过，我白天也可以睡。”末了添补一句，“你白天又不在。”

一个人的时候，很无聊，也不想chu门。

纤长的yan睫微颤，似是无可奈何而耷拉眉yan，知礼弯腰，趴到了一旁的桌面，面pi雪白，灯光点缀眉yan，看起来无辜又惹人怜爱。

顾shen与他四目相对，没有逃避，也没有从对方的yan里，捕捉到异样的情绪。

——这是知礼。心脏砰砰直tiao。

——不是知礼的话，还能是谁呢？顾shen望着知礼，在看不见的时候，知礼也没办法逃chu去的，他一直都待在家里，而且，只有晚上……晚上，才会……那样……

会谩骂。

——会咬着被角啜泣。yanpi艳红，如雨后桃hua。

yan泪，啪嗒啪嗒，埋进被褥，双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tou颅，yan泪一下从yan角抖落，坠落手心，温tang无比。

——而不是现在这样。

yan里没有嫌恶，也没有其余任何的情绪，只是探究，只是打量。只是用着知礼躯壳，像“陌生人”。

是因为受了很大的刺激吗？

知礼却是笑开，纤细瘦弱的shen躯钻进他的怀里——顾shen自臆想中挣脱，垂眸对上的便是披了层知礼面pi的笑容，“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好像可以控制‘他’了。”

这话一chu，顾shen的神情微微一僵：顷刻间，他好像可以理解对方话语里的意思。

“但大bu分时候，我是不知情的，”知礼继续dao，“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烦恼，可以跟我讲。”

“虽然不知dao能不能帮你缓解几分，但反正……”知礼yan珠扫了yan天hua板，漫不经心，“这里只有你我，你不跟我说话的话，我也就只能跟镜子对话，跟空气对话。”

“……好。”良久，顾shen伸chu胳膊拥住他，臂弯缓慢收jin，看着对方雪白的pi肤，红艳的chun，禁不住地埋下tou，啄吻了下。

知礼没有反抗，只是仰着脑袋，任由他攫取自己的呼xi。

——微微咧起的chun角，除了五官、chunse、pi肤，他好像不太像知礼了。

知礼会怎么样呢？知礼会在濒临崩溃之际，抱住发抖的自己，瑟缩、不安，一边嘴角咬着发丝。

yan里没有chun情，眉yan却如滤过的鲜nenhua苞般，亟待人品尝。

情绪太弱了，shen躯太弱了，神经太弱了。

如他，同他——同他童年时一样，来不及追究正确与否，便被重塑了三观，再难以常态面世，只能……依靠所谓的拙劣模仿。说着大家爱听的话，摆着大家爱看的笑脸，惊呼一声，哀叹一声，都是假的。

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