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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愉猛然捂住耳朵要缩进床角,元歧岸却捉他手腕继续自虐似地剖白。
“为夫从来都非良善之辈,愉愉如今懂了,怎么?后悔与我成亲了吗?”
“若无那道赐婚诏,我大抵都入不了愉愉的眼,愉愉又怎会心甘情愿嫁予我?”
“知我这般不堪可憎,愉愉是不是要逃?可惜你这辈子都会是吾妻,为夫死也不会放你走。”
他愈讲嗓音愈低沉,一时不察,忽被大力撞开,祝愉抱了个枕头从他怀里脱走,元歧岸骤然慌乱,踉跄去追,祝愉却没往大门奔,反而闯进书房眼疾手快锁了门,元歧岸哪肯放过,扒着窗棂便要跃进,祝愉抱着枕头背对人出声。
“不准进来,”他哭腔隐隐,“我、我现在生气了,不想看见小千,小千硬要进来的话,我就真的、真的离家出走。”
元歧岸一顿,窗扇砰地在他眼前合上。
一连几日,祝愉窝在书房恹恹伤心,元歧岸每日都来敲门,他不理睬,元歧岸也真听话不敢硬闯,吩咐陈婶将吃食从后窗送入。
不只有长拾居的山楂排骨,还有食肆新进的菜肴,糕点也一应是祝愉爱吃的。
祝愉忍不住吞了三碗饭,辗转反侧,思来想去,最后难过地得出结论。
他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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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小千心思深沉,明知小千也许作恶多端,明知自己一见钟情的温润少不得掺杂伪装,他还是……喜欢小千。
夜里雷电震响,风雨密密,窗间叶影扑落,祝愉捏了捏枕头,几番挣扎后,推开了书房的门。
一道挺拔人影静立眼前,早被雨水浇透,满身狼狈。
祝愉惊愕,连忙将元歧岸拽进屋内,尚未开口,他冰冷指腹便已轻触祝愉脸颊,似是松了一口气,勉强勾唇道。
“还好,愉愉不怕打雷。”
祝愉顿时胸中堵闷,他捉紧元歧岸手掌,直直望他:“小千今夜是以为我怕打雷才来的吗?”
“或是,小千每夜都守在门外。”
他语气笃定,元歧岸却不答,只低着头,像被遗弃的狼犬。
“并非我硬闯的,愉愉莫要离家出走好不好?”
祝愉眼圈渐红,咕哝着快去沐浴更衣,他一哭,元歧岸便毫无办法,细心地将枕头带上,任由祝愉将他推回卧房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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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生气分房睡都要抱着自己的枕头,元歧岸酸涩后悔,自己当日怎会连“入不了愉愉的眼”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洗漱后祝愉也躺进被窝,见他仍无声掉着眼泪,元歧岸心尖抽痛,珍重拥人入怀,吻他眼尾:“是为夫混账该死,不求愉愉原谅,只求愉愉莫难过,不哭,不哭了,好不好?”
许久未闻温柔哄声,祝愉眼泪掉得更凶,委屈涌上,话也颠三倒四。
“我没有把王府当客栈,我也没有那般贪玩,入山打猎、是练习、是想秋猎时能同小千夫君一齐去不拖你后腿,我也想整日在家黏着你,可是小千好忙好忙,我怕你嫌我烦……”
“好友出事我做不到袖手旁观,我有在努力成为配得上小千的人,才会凭自己双手去查案,小雀小寒只是为了帮我,你不要、不要伤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