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这才想起我来了？”程昭远打趣。

陈燃恢复了理智甩开父亲的手：“我得好好的，凭什么说走就走！”

陈燃不好意思地从被下面伸一只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陈松放了最后的话：“你自己考虑清楚，大不了我们全当没你这个儿，二十年养个白狼罢了。”

陈燃没了气焰，他叉着双手低下了：“我留下有事要，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天东的私人医院里，医生给彭烈换药的时候厉觉也在旁边。

陈松推开了程昭远，一把拉住了陈燃要往外走：“不了，回家。”

“我知，你很。”程昭远叹息着：“我手上的工作需要收尾走不开，我忙完上就去看你，想吃什么吗？”

“你来就好。”

程昭远沉默了一下：“实在不行，还是送医院吧，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除了问我们要钱，你扪心自问这二十年你给过我和你妈什么了。”

刚刚在被里短暂的时间，陈燃快速翻阅了程昭远的手机。里面有一张合照，大概是很早年的照片，依稀认得里面的两个人，一个是程昭远，一个是苏老。

“他们呢，都还好吧？”

“爸，你明明知那笔钱不是我要自己用的，你不能这样。”

陈燃觉得痛，好像任何人都不可信。他如今越来越担心自己步了一个错误的局里。

陈松冷冷说：“你今天不跟我走，之前跟我们要的钱，我一分也不会给。你要那么多，肯定有急用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怎么就好好的了。”张淑红抹着泪哽咽着说：“你这段时间，停职，煤气中毒，都不告诉我们就算了。这次你要是醒不过来，你让我和你爸怎么办？你就跟我们回去吧，回家小生意不是一样的吗？你赚这工资三天两的送命，凭什么啊。凭什么我的两个儿都要为了别人去死？”

“我是说手机还我！”

父母走后，陈燃还有些缺氧，他呼了一下躺倒在床上，拿被蒙住自己，不想面对。

程昭远想了想，“都没事，你放心，你那边怎么样了，白伯父好些了吗？”

陈燃低咬咬牙：“反正我今天不会回去，以后也不会回去。我是你们的儿，但是首先我是我自己，我知我必须留下。”

“我没事。”

陈燃没有反应过来，他倒退一步坐在了床上，茫然看着父亲，纵使小时候再怎么顽劣，其实父亲也是没有打过他的，如今长到二十多岁了，父亲却对他动了手。一旁的张淑红又气又急推打了暴躁的中年男人两下，坐在一旁捂着脸哀哀地哭。

陈燃话未说完，陈松的掌便甩在了脸上。程昭远慌忙拦住了陈松：“叔，不能打人，他还很虚弱，有什么话好好说。”

“不太好。”白棠连叹气都是有气无力的，“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又疯得厉害，这两天我都是把他绑起来才能勉控制住，我和孙姨本忙不过来。”

“陈燃。”程昭远要说些什么，被陈燃阻止了：“不用劝我，你要说什么我差不多能猜来。”

“别废话。”白棠的声音有些虚弱，听上去有力不从心的样：“我听说昨晚的事了，你没受伤吧？”

和父母吵架没有困扰他太久，但是钱是个问题，那笔钱他本来是想帮林的父亲付医药费的。另一边的彭烈如今又不知境况，也让陈燃有些担忧。

陈松瞪了她一，示意她不要说话。张淑红泣着仍不停下：“怎么就不能说了，小燃，你知你哥哥是怎么死的吗？”

“我实在不想让我爸再去受那个罪，但如果过几天还这样，就只能让他去了。昭远，我累了。”

这桩大案结束后还有许多善后工作要理，忙完前前后后的事情，程昭远才想到有段时间没和白棠联系了。他给白棠发了微信，却始终没有收到回复。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却不期收到了白棠的通话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