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陈燃问。
“陈燃,对不起,我骗了你,也骗了所有人。”
陈燃怔怔看看郭胜旌,想要一个答案。
“宋沉云没有精神问题,其实我那时候已经发现了一些迹象,他早就暗通了新鸿,做的是双面卧底,只不过我没有足够的证据,没想到那之后很快就发生了这件事。我想他未必也死于自杀,那颗子弹的来源很有可能是在场的其他警察,在临死前开的枪。我编造了他精神失常的谎言只是希望他死后还能留下个好些的名声。”郭胜旌说罢,见陈燃没有反应,便伸手推了他一下:“傻了?”
陈燃看了看一旁:“没什么,就是很意外。”
“说回来吧,我担心苏老在局里已经策反了某些同志,你也要当心些。这件事不止是郑局长的事,很可能会牵连到我们原城警局。”
结束了这场并不轻松的谈话,陈燃站在郭胜旌家门外抽烟,想的全是程昭远那张年少模样和苏老的合照,想着想着,小五摇着尾巴欢乐地跑了过来。他对陈燃熟悉了些,也就不像先前那样充满警惕了。他对陈燃轻轻汪了两声,又对着花坛叫了叫。
陈燃掐灭了烟头,弯下腰抚了抚小五柔顺的毛:“太聪明是很危险的。”
小五不叫唤了,他用头蹭了蹭陈燃的手。
天东的顶层是向来不许外人进入的。然而纵然其他人在楼下一层,偶尔而能听得楼上凄厉的叫喊声,那叫喊声不似寻常,带着哭又带着笑,似乎来自一个神志不清的男人,听得人既害怕却又生出些怜悯意来。
彭烈敲门得到回应后便直接推门而入,却发现厉觉正在房间里的浴室中洗澡。
“小烈,你先坐吧,等我一下。”
彭烈没有坐,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被房间里的铁笼子吸引。他走近了些蹲下来去看笼中的男人,几乎不敢再多看一眼。阿风正蜷缩着侧卧在笼中的纸壳上,只穿件宽松破旧的白衬衫,衣服被他自己撕得破破烂烂,正目光涣散一门心思地啃咬自己过长的衣袖,啃得袖口一圈都是湿漉漉的,对眼前人的到来毫无知觉,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周身潮红而滚烫,身子不住地微微地颤,那不来源于寒冷或其他什么,而是尚沉浸在前不久才结束的欢爱中无法自持,疼痛与剧烈地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思维更迟缓了几分。阿风便以这种狼狈的姿势袒露着呈现在笼外的人面前,并不为此羞愧,反而因为缓解了他疯狂想要被填满的原始冲动而感到安详,宛如一个嘬着奶瓶而满足的小婴儿。彭烈暗暗叹息了一下,笼子角落里有一碗稀粥,他推了推想让阿风多少吃一点。阿风仍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精神状况似乎又差了几分,混乱的意识里除了鱼水一概不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一副大型的拼图,现在正在一块块破碎掉,一块块无法挽回,变得残缺不堪,令人作呕,而这是他罪有应得。
厉觉腰间裹了一条浴巾,他缓缓扶着墙走了出来,坐在了床上擦自己的头发,笑着说:“在喂我的狗吗?”
彭烈不置可否,他站起身来直视厉觉说:“少爷,杨明越狱了。”
厉觉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而后仍并不在乎地说:“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小时前,警方已经发布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