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凭空现，没有影响他曾经的记忆，他过往的碎片依旧放置着，只是稍显扭曲，与那空相比显得不值一提。他找不到填充，只得经由专注外事来迫自己忽视。满足主人的需求，他也便得到由衷的满足。他的过去在他的责任面前黯然失。江棘凝视着江钰之英俊的廓。这廓被烙在意识。他的目光纯粹又略有涣散，像一条兔制的绒毯，捂久了的汤婆，扫在江钰之疏朗眉目与抿的，让被观看者亳无所觉。主人的资料像褪去后的岩石般浮现。他比主人虚长两岁，不禁愧怍自己无能无知，心悦诚服教人摆布。

江钰之靠近江棘耳侧，呼，沉默。直到初见时令他作决定的颜从耳廓染至腮边，直到对方的呼声盖住他的。

江棘心中慌张不已，忙俯稽首，请求江钰之的惩罚。

江钰之蓦然弯腰握住江棘手臂，拉起他，与他面对面。江棘僵的下肢摔在凉被上，霜白的面孔带着迷惘。

江棘茫然摇。

江钰之坐在床沿，朝他抬了抬下颌。江棘了然，膝行至他脚下。

江钰之打了个哈欠，解释了两遍他并不在意。江棘仍顽石般持，额贴在地面，看不到表情。柔的衣摆顺着塌下的腰翻起皱褶，好似接上一截苍白的缎面。江钰之冷下脸，不耐烦：“那你便跪在这儿，明早日后叫我起床。等到第二遍鸣三声，差一瞬都不行。”

“你不知，这是我的房间？”

长夜中他慢慢寻回自己。他试图回想睡前的经历，?却发现他的记忆像涸的湖床，悄无声息陷下无边无际的空。他被主人看中，?成为独属于他的暗卫，?而后在静室接受训练。一切顺利。江棘没有反抗，也没有收到额外惩罚。

5.

江棘在光可鉴人的柚木地板跪了整夜，却丝毫不觉疲惫。在主人宽阔的房间中，即便跪着也比原有的住舒服多了。没有恼人的虫豸、此起彼伏的鼾声。江棘顺从而平静，如同笼中幼鸟。

江钰之垂下审视逆来顺受的仆从，江棘比一般的仆人更为顺服，而这顺服不于惧怕，更像是为了逃离其他恐惧之。

江钰之说：“这是规矩。”

晨光铺满了大半卧房。洪亮的叫响过一阵儿，停顿片刻后更震耳聋。

他为何选中江棘？江钰之又一次回想拣选杀手的那天，他只是为了满足父亲杞人忧天的顾虑，才答应找个合缘的暗卫贴保护。

“没人教你规矩么？”江钰之倏然打断他。

江棘的确不知。他怎么会在主人的床上，从主人的床上醒来？

“现在去跪好，重新来一遍。”

江棘听江钰之呼的变化，也清楚看见他睫抖动。主人醒了。江棘张地咽一。咙因缺微微胀痛。江钰之仍旧四平八稳地躺着。鸣声止。江棘手心汗，不知要如何履行主人睡前成命。

江棘清清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