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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n世/狂欢与自N(3/3)

魇再次缠绕。头晕目眩的低烧里,还要陪客人欢言逗乐、放声大笑,喝一口冰酒就要强压泛上的恶心,抽一口烟又咳到几乎要挤出肺来。

到底是堕落狂欢,还是自我折磨?

一直到凌晨十二点。过了酒劲儿,后背火辣辣的鞭疼又泛上。身体也撑不住了。仆人送昏昏的尤里多斯回房,重新换药。

被送到公爵的床上,尤里多斯还恐怕药弄脏了被褥。仆人说:是公爵安排的。于是就疲倦地阖上眼。

又是浅眠。紫罗兰香弥漫在罗帷内。

脚步声在厚重的地毯上,像飘过来的。迷迷糊糊睁眼,影子摇晃在床帘上。烛台昏黄的光摇曳,被掀开的一角,苍白枯瘦的手。尤里多斯看到了那枚莹绿的猫眼。是公爵吧。脸被冰凉覆上,及至呼吸滞涩,头晕目眩、无力动弹,耳边却响起陌生的哼鸣,又似错乱的低语。

摩多李斯。摩多李斯·沃尔夫森……

他喊公爵的名字?明明发声近在迟尺却轻弱似从地墓里飘出。

你会永远感到痛苦,

因为你才是那个颠倒与错乱。

什么意思?尤里多斯飞快地想眨眼睛。

我们一胎双生,这是永远的诅咒……

诅咒?

——他全然清醒,发现自己动不了。

渐渐感到窒息,浑身发麻。在即将昏死过去时,猛力一挣,大口喘息。哪有什么昏黄的烛光?哪有所谓的人影?

寝居内只有寂静的月光。紧闭的门与窗。楼下持续的欢笑渺远的,像高远阁楼飘来的歌声。

一种沁入骨髓的凉,使他的毛发竖立。床前悬挂着熟悉的公爵巨大的油画像。严肃、冷漠的神情,死灰的眼,此刻紧紧盯着他。尤里多斯很确信画在看他。

陌生了,这张脸。像极公爵,却不是他。在夜色里融化,要露出腐烂内脏与森森白骨。

鼓足勇气,穿上鞋,披外套。试图开门。门却从外头被锁上了。他用力地踹起门,顾不得疼痛。

“有人吗?有人吗?”他大喊。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欢笑戛然而止。尤里多斯更加焦躁地摆弄起锁来。

“他咳血了。”

谁?谁在说话?

贴着耳边轻快似幻听的一句。尤里多斯的恐惧此刻在头发爆炸。他狠命踹了一脚门,这时居然像从不曾锁般,砰一声开了。

尤里多斯跌跌撞撞跑下楼去。

众人围绕成的墙内,尤里多斯瞧见了半昏厥的公爵。胸前白衬衫的花领上,是溅到的鲜红血液。地上,沙发上。尤里多斯扑过去,众人自觉地为他让了条路。

您怎么样?尤里多斯心头像被绳绞,说不清什么感觉。我给您叫医生。

公爵眉头紧锁,唇在轻轻蠕动。

他将耳朵贴过去。

您说什么?您说什么?

“不……别……”

医生在半夜被睡眼惺忪地叫醒,在半小时内赶到了公爵府。尤里多斯看着这个戴眼镜的老头,这里摸摸,那里听听,测量体温,给药又刀割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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